【第21章 小比之日，一躺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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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林妙妙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根本睡不著。腦子裡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翻來覆去，把各種可能性想了八百遍——贏了怎麼辦，輸了怎麼辦，受傷了怎麼辦，被人嘲笑了怎麼辦……
她索性坐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
晨霧彌漫，院子籠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朦朧裡。
青石小徑被露水打濕，泛著幽幽的光。菜園裡的菜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葉片上的露珠閃閃發光。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井沿光滑如鏡，倒映著灰白的天空。
一切如常。
可今天，注定不一樣。
林妙妙在井邊坐下，掏出記事本，翻到最新的一頁。
上麵寫著：今日小比。不管輸贏，都要一起回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林師妹？”
石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妙妙回頭，看見他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頭發亂糟糟的，一臉懵懂。
“你也沒睡著？”
石鐵撓頭：“睡著了，但又醒了。”他在林妙妙旁邊蹲下，看著菜園，“菜今天長得特別好。”
林妙妙看向菜園。
蘿卜苗的葉子舒展著，青菜苗肥肥嫩嫩的，豆角花開了好多，淡紫色的小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確實長得特別好。
“它們在給我們送行。”石鐵認真地說。
林妙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什麼送行，我們又不是不回來。”
石鐵點頭：“對，要一起回來。”
正屋的門推開，墨凡打著哈欠走出來。
兩人看著他。
墨凡走到井邊，蹲下，看著那口枯井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他站起來，說：“餓了。”
林妙妙翻個白眼，但還是起身去做飯。
早飯很簡單，野菜粥配鹹菜。但林妙妙今天多放了一把米，粥熬得格外濃稠。
三人圍坐在灶台邊，呼嚕呼嚕地喝著粥。
沒人說話。
但那種沉默，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喝完粥，墨凡站起來，往院子外麵走。
“走吧。”
外門小比的場地設在演武場。
那是外門最大的一塊空地，平時用來練功、授課、集合。今天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擂台區——正中搭起一座丈許高的擂台，四周用繩索圍出觀眾區，繩索外麵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林妙妙三人到的時候，演武場已經人山人海。
粗略看去，少說也有五六百人。有外門弟子，有內門來觀戰的師兄師姐，還有一些穿得仙風道骨的長老，坐在高處的看台上。
“這麼多人……”石鐵咽了口唾沫。
林妙妙也有點緊張，但還是強裝鎮定：“沒事，就當他們是菜。”
石鐵看她一眼：“菜不會盯著我看。”
林妙妙被噎住了。
墨凡打了個哈欠，繼續往前走。
他們一出現，人群就騷動起來。
“來了來了！那個睡覺的！”
“就是他？凝氣四層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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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第一輪要對趙虎！”
“趙虎凝氣六層，這不是送死嗎？”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話擋在外麵。
三人走到候場區，找了個角落站定。
高台上，周執事正襟危坐，目光掃過來，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身邊站著那個凝氣六層的師兄，也在看著他們，眼神裡滿是挑釁。
林妙妙別過臉去，不看他。
抽簽很快開始。
墨凡的名字被第一個念出來——
“第一輪，墨凡，對陣——趙虎！”
全場嘩然。
有人驚呼，有人竊笑，有人同情地看著墨凡。
林妙妙雖然早就知道，但親耳聽到的那一刻，心裡還是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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