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順著紋路流動，從井沿向下蔓延，流入井口深處。
然後，井壁上開始浮現出字跡。
不是刻上去的，是光芒勾勒出來的，一筆一劃，清晰可見。
林妙妙湊近看，一字一字念出來：
“無憂秘境，入此門者——”
她頓住了。
石鐵問：“怎麼了？”
林妙妙的聲音有點抖：“當為逍遙傳人。”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字跡和上麵不同，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雲逸留。”
屋子裡安靜極了。
隻能聽見三人的呼吸聲，和光芒流動時輕微的嗡鳴。
過了很久，林妙妙才開口：“雲逸……他來過這裡。”
石鐵點頭。
墨凡沒說話，隻是看著那口井。
井很深，深得看不見底。但井壁上的光芒一直向下延伸，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
“要下去嗎？”石鐵問。
林妙妙看向墨凡。
墨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來都來了。”
石鐵從背上解下繩子——他出門前特意帶的，有備無患。一頭係在井邊的石柱上，打了三個死結。另一頭垂進井裡，消失在光芒中。
他第一個下去。
林妙妙第二。
墨凡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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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比想象中深。
井壁上全是發光的紋路，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那些紋路層層疊疊，比井沿上還要繁複，像是無數條發光的河流彙聚在一起。
石鐵一邊下一邊感應地下，嘴裡念念有詞：“脈絡……就是這條……原來如此……”
林妙妙緊張地盯著下麵，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冒出來。
墨凡慢慢下滑，體內的靈氣流動得越來越快。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下麵。
很近。
很熟悉。
腳終於踩到實地。
井底比想象中寬敞，是一個丈許見方的空間。四周的井壁上全是紋路，光芒交織，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但井底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扇門。
石門上刻滿了紋路，和井沿上的一模一樣，層層疊疊，彙聚向門正中的一個凹槽——一個手掌的形狀。
林妙妙看著那個凹槽，又看看墨凡。
墨凡走過去，伸手按上去。
溫熱。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體內的靈氣瘋狂湧動，向掌心湧去。
門上的紋路猛地一亮。
光芒從墨凡的掌心向四周蔓延，順著紋路流淌、交織、彙聚。
然後——
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甬道，斜斜向下，通向深處。
甬道兩壁上有壁畫，一幅接一幅，描繪著古老的場景——有人在修煉，有人在論道，有人在雲端飛翔，有人在山林間漫步。
林妙妙看得入神，突然指著一幅壁畫：“你們看！”
那幅畫上，一個人站在井邊，仰頭望著天空。他的背影，和墨凡夢遊時一模一樣。
石鐵撓頭：“這畫的不會是師兄吧？”
林妙妙搖頭：“不可能，這畫至少幾百年了。”
她看向墨凡。
墨凡看著那幅畫，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走吧。”
三人繼續往前走。
甬道的儘頭，是一扇光門。
柔和的光芒從門後透出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出口。透過光門，隱隱約約能看見一片山林——不是外門那種人工栽培的靈田，是真正的山林，古木參天，雲霧繚繞。
三人站在光門前，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林妙妙輕聲問：“這是哪兒？”
沒有人能回答她。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三人猛地回頭。
甬道的另一端，一個灰袍身影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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