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澡堂深處，古井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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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林妙妙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根本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澡堂，地下脈絡，雲逸的指引，還有那些還沒揭開的秘密。
她躺在乾草鋪上，望著破屋頂外的天空。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幾顆殘星還掛在那裡，一閃一閃的。
旁邊傳來均勻的鼾聲——石鐵還在睡，墨凡也是。
林妙妙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
晨霧彌漫，院子籠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朦朧裡。
青石小徑被露水打濕，泛著幽幽的光。菜園裡的菜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葉片上的露珠閃閃發光。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井沿光滑如鏡，倒映著灰白的天空。
林妙妙在井邊坐下，深吸一口氣。
今天，要去澡堂。
那個墨凡“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她掏出記事本，翻到最新的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這幾天觀察到的線索——夢遊軌跡圖、石鐵的感應、書上的陣法圖解、墨凡說過的話。
所有的線，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林師妹？”
石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妙妙回頭，看見他揉著眼睛走出來，頭發亂糟糟的。
“你怎麼也醒了？”
石鐵撓頭：“不知道，就是醒了。”他在林妙妙旁邊蹲下，看著菜園，“今天要去澡堂？”
林妙妙點頭。
石鐵想了想，認真地問：“會有危險嗎？”
林妙妙沉默了一會兒，老實回答：“不知道。”
石鐵點點頭，沒再問。
正屋的門推開，墨凡打著哈欠走出來。
兩人看著他。
墨凡走到井邊，蹲下，對著那口枯井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他站起來，說：“走吧。”
林妙妙愣住：“現在？”
墨凡點頭：“趁人少。”
林妙妙看看天色——天剛蒙蒙亮，確實是澡堂人最少的時候。
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好，走。”
從逍遙居到澡堂，要穿過大半個外門。
清晨的小路上幾乎沒人，隻有幾個掃地的雜役在忙碌。林妙妙保持著“雲隱”的狀態走在最前麵，石鐵和墨凡跟在後麵，腳步放得很輕。
路過靈田時，有幾個早起的弟子正在乾活，看見他們三人，目光裡帶著好奇——小比之後，他們在外門也算是“名人”了。
但沒人上來搭話，隻是遠遠地看著。
林妙妙鬆了口氣。
澡堂很快出現在視野裡。
那是外門最大的一座建築，青磚灰瓦，占地極廣。屋頂上冒著熱氣，那是溫泉的水霧。門口掛著塊匾，寫著“沐心池”三個字——這是澡堂的雅稱。
林妙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我先去看看。”她壓低聲音，“你們在這兒等著。”
石鐵點頭，墨凡點頭。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進入“雲隱”的狀態。
心跳放慢，呼吸放輕，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後她向澡堂門口走去。
清晨的澡堂人確實少。
門口隻有一個雜役在掃地，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林妙妙從他身邊走過，他頭都沒抬。
她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
澡堂裡霧氣氤氳，水汽彌漫。幾個池子冒著熱氣，但一個人都沒有——太早了，還沒人來泡澡。
林妙妙貼著牆根走，一邊走一邊觀察。
她記得石鐵說過，地下脈絡在澡堂地下彙聚，指向一個地方——澡堂最深處。
她沿著走廊往裡走。
越往裡走，越安靜。
外麵的池子漸漸被拋在身後，走廊兩邊的牆壁上開始出現斑駁的痕跡——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門。
木門，很舊，門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麵灰白的木頭。
林妙妙伸手推了推。
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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