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把手按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憨憨地笑：“地下有塊石頭，很大。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林妙妙瞪大眼睛。
石鐵以前隻能感應到蟲子和根須，現在能感應到地下深處的石頭了？
《厚土訣》又進步了？
她看向山坡的方向——墨凡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想起雲逸信裡的話——“修行之道，不在苦修，不在捷徑，隻在‘自然’二字”。
石鐵每天蹲著看菜，很自然。
墨凡每天躺著睡覺，很自然。
那她呢？
她每天研究陣法，練《雲隱訣》，也很自然吧？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進入“雲”的狀態。
體內那朵小雲輕輕柔柔地飄著，比昨天又大了一點。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石鐵蹲在菜地裡，身上散發著厚重沉穩的氣息；山坡上，墨凡的氣息若有若無，像是和天地融在了一起；遠處，有幾隻鳥在飛，氣息輕快活潑。
她也能感覺到自己——很輕，很飄，存在感很低，但確確實實地在那裡。
她睜開眼睛，笑了。
傍晚，夕陽把院子染成橘紅色。
三人圍坐在灶台邊，喝著野菜湯。
“師兄，”石鐵突然說，“我今天感應到地下有塊大石頭。”
墨凡點頭：“嗯。”
石鐵撓頭：“這算進步嗎？”
墨凡想了想：“算。”
石鐵憨憨地笑。
林妙妙在旁邊說：“我今天也能感覺到周圍的人了。”
墨凡看向她。
林妙妙說：“能感覺到石鐵蹲在那兒，能感覺到你在山坡上，還能感覺到遠處的鳥。”
墨凡點點頭：“進步。”
林妙妙笑了。
她看向墨凡：“你呢？你進步了什麼？”
墨凡想了想，認真地說：“睡得更香了。”
林妙妙翻個白眼。
石鐵在旁邊說：“師兄說得對，睡得好最重要。”
林妙妙看著這兩個人，無奈地笑了。
但心裡，暖暖的。
夜幕降臨，星辰初現。
三人各自回屋躺下。
林妙妙躺在乾草鋪上，望著破屋頂外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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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均勻的鼾聲——石鐵已經睡著了，墨凡也睡著了。
她從懷裡掏出記事本，翻到最新的一頁。
上麵寫著：
雲逸的信——
修行之道：自然
逍遙之意：自在
歸處：草廬是，這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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