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預選賽·凝氣對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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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那一戰之後，逍遙居的氣氛徹底變了。
不是變得驕傲，是變得——更穩了。
早上吃飯的時候，阿貴一邊啃乾糧一邊問小七：“你昨天被打的時候，在想什麼？”
小七想了想，認真地說：“在想菜。”
阿貴愣住了。
小七說：“就想著，菜長在地裡，風吹雨打都不動。我也要那樣。”
阿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旁邊幾個新人聽著，眼睛都亮了。
林妙妙坐在井邊——其實是臨時住處的院子，沒有井，但她還是習慣性地坐在那個位置——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來。
她掏出記事本，寫下：
小七一戰，逍遙居士氣回升。
“菜不著急”成了新的口號。
今天，還有七個人要上場。
她合上本子，看向石鐵。
石鐵蹲在院子角落，看著地麵。那裡沒有菜，但他還是在看。
林妙妙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石鐵，你今天有比賽嗎？”
石鐵搖頭：“明天。”
林妙妙點點頭，又問：“你蹲什麼？”
石鐵說：“聽地。”
林妙妙愣了一下：“內門的地也能聽？”
石鐵憨憨地笑：“能。不一樣，但能。”
林妙妙想了想，沒再問。
她站起來，走到墨凡旁邊。
墨凡靠在牆上，眯著眼睛。
林妙妙說：“師兄，今天有七個人上場。”
墨凡“嗯”了一聲。
林妙妙說：“有幾個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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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凡睜開眼睛，看著她。
林妙妙說：“你要不要……說點什麼？”
墨凡想了想，站起來。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三十二個人，同時看向他。
墨凡開口。
“今天上場的，過來。”
七個人走出來——阿貴、小月、還有五個新人。
他們站成一排，緊張地看著墨凡。
墨凡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看過去。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菜不著急。”
七個人愣住了。
墨凡又說：“他們急，你們不急。他們打，你們接著。三炷香後，他們累，你們還在。”
他頓了頓。
“輸了也沒事。下次再贏。”
七個人的眼睛亮了。
阿貴第一個開口：“師兄，我們記住了！”
墨凡點點頭，又走回牆邊，靠下。
林妙妙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師兄的話越來越多了。
雖然還是少，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
第一個上場的是阿貴。
他的對手是個築基一層的內門弟子，看起來比昨天的那個更傲慢。
阿貴走上擂台的時候，腿都在抖。
但他想起墨凡的話——“菜不著急”。
他深吸一口氣，把腳踩實，把自己當成一棵菜。
鑼聲一響，對手衝過來。
一掌拍在阿貴胸口。
阿貴往後滑了三尺，但沒有倒。
他站住了。
對手愣了一下，又是一掌。
又站住了。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阿貴像小七一樣，硬生生扛著。
但他是阿貴，不是小七。
他扛了二十多掌後，終於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但他還是沒有倒。
對手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你這樣會死的！”
阿貴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齒。
“菜不著急。”
對手愣住了。
台下，有人笑出聲。
那人咬了咬牙，又是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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