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站著，看著他們。
高個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盯著石鐵，想說什麼，但看見那雙平靜的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
“走！”他轉身，快步走進樹林裡。兩個人跟著他，腳步慌亂，踩斷了好幾根樹枝。
林妙妙站在後麵，腿軟得差點坐在地上。她看著石鐵的背影，那個寬厚的、像山一樣的背影，眼淚突然就湧上來了。
“石鐵……”
石鐵回頭，憨憨地笑：“沒事。他打不動我。”
林妙妙跑過去，想看看他的傷，被他擺手擋開了。“真沒事。”他蹲下來，把剛才掉在地上的紫雲草撿起來，小心地放進背簍裡，一株一株碼好。
“走吧，回去。”
回去的路，誰都沒說話。林妙妙走在最後麵，看著石鐵的背影。他走路還是那樣，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和來的時候一樣。但她知道，他胸口那片淤青，得養好幾天。
回到院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橘紅色的光灑在那個破破爛爛的院子裡，把那口井照得像一麵銅鏡。墨凡靠在牆邊，看見他們回來，睜開眼睛。
他看了一眼石鐵。石鐵憨憨地笑：“沒事。”
墨凡沒說話，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胸口，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了。
林妙妙把背簍放下，把紫雲草和靈芝一株一株地拿出來。品相好的，根須完整的，一株都沒少。她把它們碼好，放進屋裡，然後走出來，在石鐵旁邊蹲下。
“石鐵。”
石鐵看著她。
林妙妙說：“以後遇到這種事，跑。”
石鐵愣了一下。
林妙妙的聲音有點啞：“你打不過他們的。”
石鐵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跑了，你們怎麼辦？”
林妙妙說不出話了。石鐵指著菜地：“菜要有人看著。”又指著院子裡那些人，“他們也要有人看著。”
林妙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石鐵慌了，手足無措：“林師妹，你別哭啊，我真沒事……”
林妙妙擦掉眼淚，笑了：“我沒哭。我高興。”
她站起來，走到墨凡麵前。“師兄。”
墨凡看著她。
林妙妙說：“下次，你跟我們一起去。”
墨凡想了想，點頭。
那天晚上，林妙妙在記事本上寫下：
采藥隊遇襲。三個人，築基三層。石鐵一個人擋住了。被打了兩拳，肋骨沒斷，但淤青了一大片。他說沒事。靈藥一株都沒丟。
石鐵是我們的盾。以後不能再讓他一個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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