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鐵回頭看他。
雲隱指著那些被拔掉的草。“這就是。”
石鐵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把草，又看看那些被保護得好好的菜苗。承載萬物，不是什麼都不做。是讓該長的長，不該長的拔掉。守護該守護的，抵擋該抵擋的。
他憨憨地笑了。“懂了。”
那天晚上，林妙妙煮了一大鍋粥。是菜地邊上那幾壟最先長成的青菜，嫩得能掐出水來。她切得細細的，放在粥裡一起煮，又加了一點鹽。粥熬得稠稠的，青菜碧綠碧綠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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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個人，一人一碗，蹲在菜地邊上喝粥。石鐵喝得呼嚕呼嚕響，小七學他的樣子，被燙得齜牙咧嘴。阿福一邊喝一邊說：“石師兄，你現在築基了，以後是不是更厲害了？”
石鐵想了想，說：“還是一樣的。”
阿福愣住：“一樣？”
石鐵指著菜地：“菜還是那些菜，土還是那些土。一樣的。”
阿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小七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石師兄，築基是什麼感覺？”
石鐵想了很久。他想起那扇門，想起自己推開——不對，是門自己開的。他想起土裡的水，土裡的根，土裡的蟲子。他想起雲隱說的話——厚德載物。他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粥，碧綠的菜葉在米湯裡舒展開來，像還在土裡一樣。
“和種菜一樣。”他說。
小七愣住了。石鐵沒再解釋，繼續喝粥。
那天夜裡，月亮很圓。石鐵又去了一趟菜地，蹲在邊上，把手按在土裡。土是溫熱的，那些菜苗的根在土裡伸展，像嬰兒的手指。他閉上眼睛，能感覺到每一株菜的根須，能感覺到每一滴水在土裡的流動，能感覺到那扇門在腳下深處，開著。
雲隱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以後有什麼打算？”
石鐵睜開眼睛，看著那片菜地。“種菜。”
雲隱問：“然後呢？”
石鐵想了想：“教人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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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劇小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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