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祈安召開內部會議：準備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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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海大廈三十八層。
沉重的合金防彈門“哢噠”一聲，六道鎖舌死死咬合。
屋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紅木會議桌上，那部黑色的特製加密手機正跟犯了羊癲瘋似的狂震。
嗡嗡的馬達聲順著實木桌麵傳開。
震得旁邊的玻璃煙灰缸直打顫。
屏幕上瘋狂閃爍著“漢東省委辦公廳”幾個大字。
熒光把屋角照得有點慘白。
陸祈安靠在主位那把寬大的皮椅裡。
眼皮半垂著，冷眼盯著那塊發亮的屏幕。
沒伸手去接。
“陸總，沙瑞金的秘書打的第七個電話了。”
晏清雪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聲音清冷。
“估計是老沙在車上急得快尿褲子了，催著找您求和呢。”
陸祈安扯起半邊嘴角。
食指伸過去，死死按住電源鍵。
屏幕閃了一下，徹底黑了。
他抓起手機隨手往旁邊一劃。
機器順著光溜的桌麵滑出老遠。
“砰”地磕在茶杯沿上，不動了。
“求和？他配嗎。”
陸祈安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麵。
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長桌兩邊的高管。
屋裡空調打得低，冷氣嗖嗖往脖頸裡鑽，凍得人骨縫發酸。
蘇婉縮了縮肩膀。
手裡的圓珠筆被她按得啪嗒啪嗒直響。
她咽了口乾澀的口水，大氣都不敢喘。
“我今天把大家攏一塊，就說一件事。”
陸祈安嗓音低沉，帶著股不容反駁的死寂。
“漢東這破攤子，咱們不玩了。全線放棄。”
這幾個字像個炸雷。
轟得屋裡幾個人耳朵嗡嗡直鳴。
陳長青第一個蹦了起來。
他這搞重工的老頭子，急得額頭青筋亂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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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根白頭發在冷風裡直翹。
“放棄？！那、那我高新區那幾台剛進口的高精機床咋辦！”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水直晃。
水滴濺在手背上他也顧不上擦。
“圖紙我能帶走，那幾百噸快成型的特種鋼呢？就這麼便宜了那幫買辦王八蛋？”
韓墨在旁邊嘎嘣嘎嘣嚼著薄荷糖。
衝鼻的清涼味兒飄了半個屋子。
“老陳，你那腦袋就是根鋼筋。”
他翻了個白眼，把腳搭在椅子橫梁上抖腿。
板鞋蹭著金屬管，嘎吱嘎吱響。
“沙瑞金那老梆子都拿刀架咱們脖子上了，你還惦記那幾堆破鐵皮呢。”
“我、我是心疼咱們的科研心血！”
陳長青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吼。
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心血在腦子裡，不在那堆破爛裡。”
陸祈安手指關節叩了叩桌麵，篤篤兩聲。
硬生生打斷了爭吵。
他摸出西褲兜裡的銀色Zippo打火機。
機蓋開合，幽藍的火苗躥起。
燎燃了一根特供煙。
辛辣的煙霧飄散開，熏得人眼睛微眯。
“漢東這片土，已經被那幫弄權的官僚和吸血的買辦徹底醃臭了。”
陸祈安吐出煙圈，眼神鋒利得像剔骨刀。
“在這兒搞大國重工，就是把肉往狗嘴裡送。”
他夾著煙，指了指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南邊。
雨點砸在防彈玻璃上，劈啪作響。
“今天斷你資金，明天卡你海關。後天史密斯就能拿十個億來買你的命。”
陸祈安掐滅煙頭。
火星子在煙灰缸裡滋啦一響，冒起一縷白煙。
“咱們挪窩。去燕京。”
蘇婉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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