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平日裡透著威嚴的眼睛，這會兒布滿了焦躁的紅血絲。
麵前那部紅機電話剛才掛斷。
燕京那位大佬的訓斥聲，好像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經濟暴跌五十……你沙瑞金要是兜不住這個底，就趁早卷鋪蓋滾蛋！”
這話像刀子一樣，刮著他作為封疆大吏的臉皮。
沙瑞金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覺得領口勒得慌。
空調冷風打在他汗濕的後背上，激起一層白毛汗。
“不行……不能就這麼等死。”
他像困獸一樣在辦公桌後麵轉了兩圈。
皮鞋踩著地毯，發出沙沙的聲響。
如果讓上麵認定是他逼走了漢海。
那這口破壞外資環境、導致漢東經濟崩盤的黑鍋，就死死扣在他腦袋上了。
這輩子別想翻身。
必須找個替罪羊。
不，替罪羊不夠，得把水徹底攪渾。
沙瑞金停下腳步，眼神突然變得陰冷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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