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直通燕京最高層的保密專線，整整三年沒響過了。
侯亮平手一抖。
紙杯裡的滾水直接潑在褲襠上。
燙得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硬是憋著沒敢喊出聲。
沙瑞金顧不上腿疼。
連滾帶爬地撲向辦公桌。
顫抖的手指抓了好幾次，才把那個紅色的塑料話筒攥進手裡。
話筒邊緣全是冷汗，滑膩膩的抓不住。
“喂……我是漢東沙瑞金……”
他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雜音。
緊接著是一個帶著濃重軍旅口音的怒吼，像炮彈一樣順著電話線砸過來。
“你還有臉自報家門！沙瑞金，你他娘的腦子是被門擠了嗎！”
這聲音極大，甚至從聽筒裡漏了出來。
侯亮平在幾步外都聽得一清二楚，嚇得猛縮脖子。
沙瑞金膝蓋發軟。
整個人靠在桌沿上借力往下出溜。
“首長……我、我們這是在挽回漢東的國有資產損失……”
“損失個屁！”
那頭的口水都快噴到沙瑞金臉上了。
“誰給你的狗膽去動漢海財團的人？你知不知道那是一萬兩千億的外彙回流！”
沙瑞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劇烈起伏，根本插不上半句話。
“老子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
電話裡的聲音突然降溫，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從這通電話掛斷算起。漢海財團正式升格為國家級戰略保密單位。陸祈安是紅牆親自保下的人！”
沙瑞金手裡的圓珠筆“啪嗒”掉在地毯上。
他兩排牙齒瘋狂打架，咯咯作響。
“燕京軍區已經下達死命令。任何人敢阻攔漢海運作，按叛國罪就地擊斃！”
電話那頭喘了口粗氣，砸下最後通牒。
“那張全省通緝令，半小時內。你親自去給記者澄清。撤不掉，你這身皮也就別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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