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秦老接見：漢東不要你，我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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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空氣沉悶。
老舊鑄鐵暖氣片烤出來的鐵鏽味，混著Zippo燃燒的煤油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陸祈安單手端著那個青瓷杯子。
杯蓋碰了碰杯沿，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磕碰動靜。
他眼底那股子野心跟火燒一樣亮。
秦老拄著拐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那雙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抹驚愕。
緊接著老頭五官全擠成了一團。
“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從他胸腔裡滾出來，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燈管跟著嗡嗡直響。
秦老那蒲扇大的手攥緊了紅木拐杖。
掄起來照著腳底下的水磨石地磚死命一杵。
“哢嚓”一聲悶響。
硬邦邦的地磚直接被戳出一圈放射狀的白茬裂紋。
碎石渣子崩得到處都是。
“他奶奶的！你小子有種！”
秦老扯開半舊中山裝的領口，露出一大片黑紅色的脖頸。
“老子帶兵打仗那會兒，就稀罕你這種不怕死又敢下狠手的活閻王！”
楚天河坐在旁邊沒出聲。
深灰色的夾克在燈下泛著冷光。
他抬起指尖推了下半框眼鏡。
鏡腿摩擦鼻梁骨發出一絲微小的細音。
他把那份蓋著鮮紅大印的絕密文件往前推了半寸。
粗糙的牛皮紙袋擦過紅木桌麵，沙沙作響。
“陸董，燕京的規矩跟地方不一樣。”
楚天河壓著嗓子，語氣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精明，“字簽下去，漢東那攤子爛泥就跟你徹底斷了乾係。北方軍區這塊地，以後就是你的獨立王國。”
陸祈安沒接話。
他單手把打火機揣回褲兜，修長的手指捏住那根純金派克鋼筆的筆身。
筆尖懸在紙麵上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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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站著的蘇婉急著上前遞印章。
腳底下的細高跟恰好卡進秦老剛杵碎的地磚裂縫裡。
“哎喲我的媽！”
她腳腕一歪，整個人失去平衡。
肩膀重重撞在旁邊的黃花梨書架上。
幾本厚重的軍事大部頭“嘩啦啦”砸下來，落了她一腦袋灰。
“陸、陸董……我把印泥拿來了……”
蘇婉顧不上揉撞疼的鎖骨。
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摳出一個紅鐵盒，急得眼眶泛紅。
陸祈安連餘光都沒掃她一眼。
他拔下筆帽。
手腕用力在文件末尾龍飛鳳舞地劃下名字。
筆尖力透紙背，差點把牛皮紙直接劃破。
站在門邊靠牆的韓墨嘴裡正嚼著薄荷糖。
看見老板簽字，這小子一激動，薄荷糖囫圇個直接咽進嗓子眼。
“咳咳咳……咳！”
衝鼻的清涼味直竄腦門。
嗆得這情報頭子直翻白眼，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
晏清雪踩著高跟鞋繞開地上的碎石子。
步伐沉穩地走上前。
她推了下反光的金絲眼鏡，接過蘇婉手裡的印泥打開蓋子。
鮮紅的印章重重砸在陸祈安的名字上。
“秦老，楚主任。”
陸祈安把文件扔回去，扯鬆了真絲領帶的溫莎結。
讓勒緊的脖子透了口氣。
“場地給我騰乾淨。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光刻機圖紙下高爐。”
秦老滿臉橫肉抖了兩下。
蒲扇大的手猛拍桌麵。
“好！老子這就讓人用保密專線給漢東打電話！”
畫麵驟然拉遠。
一千兩百公裡外，漢東省委大院。
深秋的邪風卷著枯黃的法桐葉子，劈頭蓋臉地砸在辦公樓三層的防彈玻璃窗上。
窗外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三十萬下崗工人的怒吼聲穿透了雙層中空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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