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喉結在瘦削的脖子上瘋狂滾動。
“大風廠的蔡成功……帶著幾百個工人，把咱們省反貪局的大門給砸了！”
侯亮平眼睛裡滿是驚恐。
“他們說……既然政府不管死活，他們就去燕京。去給那個陸祈安下跪，求他收留！”
沙瑞金腦子“嗡”的一聲巨響。
像是有個大鐵錘在天靈蓋上狠狠鑿了一下。
眼前發黑，身子晃了兩晃。
“去燕京？”
他咬著舌尖強迫自己清醒，嘴裡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他們瘋了嗎？三十萬人全去燕京，咱們漢東省委全得被扒了這身皮！”
陳岩石在一旁聽得冷笑連連。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拐杖，重新拄穩。
“老百姓不傻。誰給他們飯吃，誰就是活菩薩。”
老頭眼皮子耷拉著，透出看透生死的淒涼。
“你把漢東的血抽乾了送給外人。現在，人家要去投奔真神了。”
王向東在地毯上縮成一團。
拿手帕瘋狂擦汗。
“完了完了……這要是真鬨到燕京去，秦老不得派部隊把咱們省委大院給轟了啊？”
他嘴裡碎碎念個不停，嚇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
此時。
遠在千裡之外的燕京軍用機場地下基地。
暖氣片烤得屋裡熱氣騰騰。
陸祈安扯鬆了深藍色的真絲領帶。
單手夾著那根特供香煙。
淡藍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上升。
他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純銀Zippo。
“哢噠、哢噠。”
金屬蓋開合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清脆、規律。
透著股掌控全局的冷酷。
韓墨趿拉著那雙臟兮兮的滑板鞋。
衣服扣子依然錯位。
他嘴裡嘎嘣嘎嘣嚼著薄荷糖，衝鼻的清涼味亂竄。
“老板，漢東那邊快撐不住了。”
韓墨把一台笨重的筆記本電腦推到陸祈安麵前。
屏幕上全是一路飄綠的破產數據線。
“史密斯那個老狐狸，一拿到礦區就切斷了本土供應鏈。今天一天，京州倒了三百家重工配件廠。”
陸祈安吐出一口煙圈。
煙灰撲簌簌掉在白瓷煙灰缸裡。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指在紅木桌麵上不緊不慢地敲擊著。
“倒得好。”
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不把腐肉剜乾淨，怎麼長新肉？”
晏清雪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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