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漢海財團在北方軍區的重工基地，已經開始高薪招工了。開出的工資……是咱們這邊的三倍。”
王向東咽了口唾沫。
“京州剩下的幾個骨乾技術員，今天連夜買綠皮火車票跑燕京去了。攔都攔不住啊。”
“反了！全反了！”
李達康猛地轉身，指著王向東的鼻子。
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祁同偉呢？他不是帶特警去設卡了嗎！連幾個技術員都按不住？”
提到祁同偉，侯亮平在角落裡縮得更緊了。
他揉著腿肚子上的口子，小心翼翼地插嘴。
“達康書記……您忘了？林劍鋒開著三輛軍用猛士車去接人了。”
侯亮平縮著脖子，眼神裡全是後怕。
“祁廳長剛才打電話哭訴，說那猛士車上的重機槍都架起來了。他手底下那些特警……直接繳械投降，給人放行了。”
李達康像被雷劈了一樣。
僵在原地。
右腿也不抖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沙瑞金終於睜開了眼。
眼底那片死灰，濃得化不開。
他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
骨頭縫裡發出“嘎巴嘎巴”的酸響。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一片的省委大院。
曾經這裡車水馬龍，來投資的老板排著隊送禮。
現在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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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康啊。”
沙瑞金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夢話。
“陸祈安這是在抽咱們漢東的筋，喝咱們的血去養他那個燕京的基地。”
他苦笑了一聲。
乾裂的嘴唇滲出一絲血跡。
“咱們輸了。輸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遠在燕京北郊。
重工基地的塔台上，風依舊刮得狂野。
陸祈安單手把玩著那枚銀色Zippo。
“哢噠、哢噠”。
火苗在黑夜中跳躍。
他看著底下燈火通明的工地。
那座一百二十米高的特種鋼高爐鋼架，已經在工兵團的連夜奮戰下，初具雛形。
韓墨凍得直吸溜鼻子。
把錯位的扣子又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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