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漢東之痛：失業潮與經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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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順著沒關嚴的窗戶縫子，尖著嗓子往會議室裡鑽。
“嗖嗖”的動靜聽得人後脊梁骨直發毛。
李達康那隻抓著電話聽筒的手指頭。
這會兒抖得跟過了電似的。
“喂？史、史密斯先生……”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在鬆弛的脖皮上艱難地滾了一圈。
“那筆五十億美金的過橋款……咱們之前談好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爵士樂，夾雜著碰杯聲。
史密斯那口蹩腳的中文透著濃濃的戲謔。
“李先生。大半夜的，你這是在求我？”
李達康眼角狂跳。
右腿在紅木桌子底下不受控製地抖出殘影。
皮鞋底子把純毛地毯都快磨禿了。
“不不……是商量，合作！”
他扯著沙啞的破鑼嗓子，額頭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滾。
“隻要錢明早能到漢東財政的賬上，那百分之三十的年化利息……我們認了！”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悶響。
沙瑞金一巴掌拍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
力氣大得連自己掌心都震麻了。
他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的臉。
現在灰敗得像剛出土的青銅器，透著死氣。
沙瑞金指著李達康，嘴唇直哆嗦。
“你……你這是把漢東未來十年的血，全賣給洋人了！”
史密斯在電話裡笑得直喘氣。
“沙書記也在啊？”
洋買辦那惡心人的聲調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像一根根毒刺。
“晚了。李先生。昨天的價碼是百分之三十。今天……”
他咬了口雪茄。
吐煙圈的“呼呼”聲清晰可聞。
“今天，陸祈安拔了你們最後六十億的底褲。摩根財團覺得你們漢東的風險等級，已經堪比非洲難民營了。”
史密斯壓低了嗓門，透著股吃人的陰冷。
“想要錢？可以。利息百分之五十。而且，我要你們京州新城剩下那八塊商業用地的永久抵押權。”
李達康腦門“嗡”的一下。
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發黑。
他死死摳著桌沿，才勉強沒癱在椅子上。
“百分之五十？還要地……”
他兩排牙齒瘋狂打架，咯咯作響。
“你這是要把我們京州的皮給扒了啊！”
“不借就掛了。我還要去陪幾個日本朋友喝清酒。”
“啪。”
電話掛斷了。
盲音像催命符一樣在屋裡回蕩。
李達康慢慢放下聽筒。
像個被抽乾了精氣神的木偶。
他眼珠子通紅，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份全省經濟報表。
最上麵那行刺眼的紅字，是京州市單月GDP跌幅。
負百分之五十五。
三十年來，漢東從沒見過這麼慘烈的數字。
“嘩啦！”
李達康猛地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對麵的牆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已經是他今晚砸的第三個物件了。
玻璃碴子崩得到處都是。
一塊碎片直接劃破了侯亮平那條本就沾滿泥水的灰西裝褲。
“哎喲！”
侯亮平捂著腿肚子，疼得直抽冷氣。
大背頭亂得像個雞窩，縮在角落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十年……老子在京州乾了整整十年啊！”
李達康扯著嗓子乾嚎。
兩手死命薅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發。
“京州新城的CBD，現在全特麼變成了爛尾樓！連個看大門的保安都雇不起了！”
他眼淚混著油汗流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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