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柳建國嘲諷：陸祈安在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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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飯店的宴會廳裡。
水晶吊燈的光打在打蠟的大理石地麵上，晃得人眼暈。
幾十台攝像機架在紅地毯兩側，閃光燈像雷暴天的閃電一樣“哢嚓哢嚓”閃個不停。
柳建國穿著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的灰西裝。
他站在長條會議桌前，習慣性地抬起手，用帶著百達翡麗腕表的手腕撥弄了一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
哪怕上麵一根頭發都沒亂。
他端著一杯波爾多紅酒，暗紅色的酒液在高腳杯裡輕輕晃蕩。
“各位媒體朋友，關於漢海財團最近鬨出的那場笑話。”
柳建國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麵前那排麥克風傳遍全場。
帶著股子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作為國內科技企業的先行者，我覺得有必要出來說兩句公道話。”
他抿了一口紅酒，舌尖砸吧了兩下。
眼神裡全是譏誚。
“他們漢海搞的那個‘八級鉗工招募令’，我看了。”
柳建國冷笑一聲，把酒杯放在桌麵上。
“說句難聽的，這就是義和團式的愚昧！”
他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唾沫星子亂飛。
“光刻機是什麼？那是西方工業文明的皇冠！人家ASML的設備，裡麵有幾十萬個零件。”
他翻了個白眼。
“陸祈安以為這是打鐵呢？買幾台大風廠生鏽的拖拉機底座，找一幫連電腦都玩不轉的退休老頭，拿把銼刀去搓？”
柳建國嗤之以鼻。
“這不是在異想天開，這是在侮辱現代科學！”
台下。
一個戴著無框眼鏡的年輕女記者趕緊舉起錄音筆。
“柳總。但陸祈安那邊傳出的消息，他們說這些老機床底座的應力已經釋放完了，是最好的導軌材料。”
“應力釋放？”
柳建國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乾笑了兩聲。
他指著那個女記者。
“小姑娘，你去問問華爾街的摩根財團，問問英特爾的工程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造不如買，買不如租！這是全球化的規律！”
柳建國眼神裡透出一股洋奴般的自豪。
“我們聯想，每年從美國進口上百億美元的芯片。這叫產業鏈分工。”
他冷哼一聲。
“陸祈安放著現成的好東西不買，非要去當土法煉鋼的冤大頭。還妄想用人工搓出28納米的精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鏡頭前晃了晃。
“我把話放在這兒。就他這種砸錢燒廢鐵的搞法，不出一個月，漢海財團那一萬兩千億外彙，就得全部打水漂。漢海必破產！”
閃光燈更加瘋狂地亮起。
快門聲響成一片。
這可是國內頭號買辦對民族重工赤裸裸的宣戰。
千裡之外。
燕京北郊重工基地的臨時辦公室裡。
地暖烤得屋裡熱氣騰騰。
那台連著閉路電視的舊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柳建國的這場記者會。
“我呸！”
韓墨一腳踹在辦公桌腿上。
滑板鞋在金屬桌腳上蹭出一道白印。
他嘴裡剛塞進去的薄荷糖“嘎嘣”咬碎，衝鼻的清涼味混著怒火噴出來。
“這孫子跪久了，站不起來了吧！”
他指著屏幕上柳建國那張得意的臉。
“他自己是個組裝廠，當買辦當出優越感了。還敢嘲笑咱們是義和團？”
韓墨氣得把敞開的衣服扣子狠狠扯了一把，領口徹底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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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帶兩個兄弟去燕京飯店，半路把他那輛奔馳給截了。非得把他那大背頭剃光了不可！”
張子維縮在角落的沙發裡。
死死抱著那個裝圖紙的密碼箱，手指頭把鋁合金箱體摳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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