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兩百個生鏽的鐵疙瘩，全堆在一號無塵車間外麵。林局長親自押的車，一路上沒少被交警盤問。”
陸祈安點點頭。
“沈老招募的那批八級鉗工呢？”
“全在車間裡待命呢。”
韓墨吸溜了一下清鼻涕。
“一共三百一十二人。最大的七十八歲，最小的也快五十了。一個個脾氣比牛還倔，正拿著銼刀在哪兒試手感呢。”
陸祈安眼神一凜。
“清雪。通知財務部。”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股砸碎一切質疑的霸氣。
“拿出一千個億。專門作為這三百位老工匠的研發資金。”
他眼底燃起一團野火。
“哪怕他們磨廢了一百個底座，隻要第一百零一個能達到納米級誤差。我就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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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雪愣了一下。
推眼鏡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千億？老板，這可是咱們賬上十分之一的現金流。全砸在手工打磨上？”
“對。全砸。”
陸祈安走到大屏幕前，看著畫麵裡柳建國那不可一世的買辦嘴臉。
“他不是說咱們是義和團嗎？”
他冷笑一聲。
“那我就讓他看看。華夏的大國工匠，是怎麼用銼刀，銼斷他主子脖子上的絞索的。”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
“等這台光刻機點亮的那天。我要柳建國，跪在咱們的大門外。”
此時。
遠在京城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公寓裡。
暖氣開得像蒸籠，落地窗上全是水汽。
侯亮平穿著件灰色的家居服，癱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個發膠瓶子，神經質地往頭上噴。
原本就油光鋥亮的大背頭，這會兒硬得像塊鐵板。
“哢噠。”
電視裡正播放著柳建國痛批漢海的新聞。
侯亮平那雙陰鷙的眼珠子裡，嫉妒得快要噴出火來。
他被燕京警衛局扔回漢東後，借著休假的名義躲到了老婆鐘小艾這兒。
這半個月，他每天都在擔驚受怕，褲襠裡仿佛還殘留著那天嚇尿的騷味。
但現在看到陸祈安被全網群嘲。
他心裡的那股子陰暗又不可遏製地爬了出來。
“好！罵得好！”
侯亮平猛地把發膠瓶子砸在茶幾上。
“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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