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砸下一千億！漢海科研中心的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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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
韓墨那件襯衫的扣子依舊是錯位的，下擺一半塞在褲腰裡，一半露在外麵。
他指著報紙頭版，手指頭把紙頁戳得直響。
“老板，您看看！這孫子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
頭版照片上。
柳建國端著高腳杯，那大背頭在閃光燈下油光鋥亮。
標題黑體加粗：《一千億買廢鐵？漢海財團的義和團式鬨劇》。
陸祈安靠在真皮老板椅裡。
長腿交疊，連半個眼神都沒給那份報紙。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枚純銀Zippo。
“哢噠、哢噠”。
金屬蓋開合的脆響，在屋裡有節奏地回蕩。
“狗衝你叫，你要趴下去咬它？”
陸祈安大拇指一撥，幽藍的火苗躥起。
他點燃了一根特供香煙，吐出一口白霧。
韓墨急得直撓頭。
嘴裡嘎嘣咬碎了薄荷糖，清涼味混著怒火噴出來。
“可、可是這幫買辦在帶節奏啊！下麵供應商都慌了。”
“讓他們慌。”
陸祈安夾著煙，偏頭看向站在文件櫃旁的蘇婉。
蘇婉今天換了雙平底鞋，腳脖子上的紗布還沒拆。
她正抱著厚厚的財務賬本，手心裡全是冷汗。
“資金抽調得怎麼樣了？”
陸祈安嗓音低沉，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抽、抽調好了。”
蘇婉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一千個億現金流。已經全部劃進二號車間的獨立賬戶裡了。”
她拿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白毛汗。
“陸董……這可是咱們十分之一的家底啊。全砸進手工打磨裡，萬一聽不到響……”
她沒敢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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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一千億去養一幫拿銼刀的退休老頭。
這在華爾街，叫把錢扔進火爐裡取暖。
“砸。”
陸祈安把煙頭按死在白瓷煙灰缸裡。
滋啦一聲。
“沒有預算上限。”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風衣劈在肩上。
“告訴那三百個老手藝人。磨掉一微米的誤差，我發一百萬獎金。”
他眼底像燃著一團修羅業火。
“我要拿錢，把柳建國那張狗嘴給塞滿。”
……
燕京北郊，二號無塵車間。
這裡聽不到現代數控機床的轟鳴。
隻有一種讓人骨頭發酸、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
“沙……沙……沙……”
像幾萬隻春蠶在啃食桑葉，低沉又密集。
三百個老頭排成幾十個方陣。
他們最年輕的也有五十出頭，最大的已經七十多了。
清一色的褪色藍布工作服，袖口磨得全是毛邊。
每人麵前，都橫著一塊巨大的生鏽鑄鐵。
那是大風廠廢棄幾十年的拖拉機底座。
七十二歲的王富貴大師傅，腰弓得像個蝦米。
他整個人幾乎趴在那塊冰冷的鑄鐵上。
右手死死攥著一把纏滿白膠布的刮刀。
左手壓住刀背，借著全身的重量，狠狠往前一推。
“沙！”
一條比頭發絲還細的鐵屑卷曲著掉落。
王富貴的雙手慘不忍睹。
白膠布早就被磨破了，殷紅的鮮血滲出來。
混著黑色的鐵粉，在手心裡結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老李，遞紅丹粉。”
他嗓子啞得像吞了砂紙，咳嗽了兩聲。
旁邊缺了半根小拇指的老李，趕緊遞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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