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看著這群彎腰伏背的華夏脊梁，眼神漸漸深邃。
韓墨跟在後麵，吸溜著鼻子。
眼眶也紅了。
“老板。這幫老爺子，連軸轉了二十個小時了。”
他聲音發啞。
“我剛才勸他們歇會兒。老王頭差點拿扳手削我，說中間停了，鐵的脾氣就變了。”
陸祈安腮幫子上的肌肉咬緊。
他偏過頭。
“蘇婉。”
蘇婉趕緊一瘸一拐地湊上前。
“去燕京市裡。”
陸祈安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股千鈞的重量。
“把所有藥店最好的創傷藥、紗布，全給我包圓了。”
他指著外麵。
“去請燕京最好的廚子，在車間外頭支幾口大鍋。人參、燕窩、鹿茸，當飯給他們吃。”
“是、是！我這就去！”
蘇婉連連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身就往外跑。
沈國士聽見動靜，轉過輪椅。
“陸小子。”
老頭眼底燃著一團幾十年前在戈壁灘上才有的野火。
“再給我五天。就五天。”
他指著那塊快要成型的鑄鐵底座。
“光刻機的導軌骨架，我給你立起來！”
陸祈安從兜裡摸出煙盒。
抽出一根特供煙，夾在指間，卻沒有點燃。
“沈老，錢我有的是。買命的錢，我也不缺。”
他目光掃過那一雙雙流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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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要他們死在車間裡。強製輪班，誰敢硬抗，直接綁去醫務室。”
他把煙折成兩段，扔在地上。
就在這時。
晏清雪急匆匆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高跟鞋換成了平底軟底鞋，走路卻依然帶著風。
她推了把金絲眼鏡，鏡片上閃過一抹冷光。
“老板。出狀況了。”
她把手裡的加密手機遞過來，壓低了嗓門。
“侯亮平那隻老鼠，在京城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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