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一代國產芯片點亮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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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無塵車間裡。
空氣仿佛被抽乾了，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三十幾米高的新型光刻機像一尊鋼鐵巨神，靜靜地蟄伏在場地中央。
那三百個老鉗工，這會兒全癱坐在牆根底下。
他們藍色的工作服早就被汗水結成了硬邦邦的鹽殼。
一雙雙纏滿血膠布的粗糙大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指頭還在不受控製地神經質抽搐。
“裝……裝好了。”
張子維從光刻機底部的檢修口爬出來。
他那身防靜電服上蹭了一大塊黑色的潤滑油。
這芯片天才腿軟得像麵條，腳底下一絆，直接撲倒在金屬地板上。
“哐當”一聲。
厚重的黑框眼鏡飛了出去，鏡片磕出一道裂紋。
他顧不上撿眼鏡，趴在地上，死死盯著幾米外的控製台，嗓子劈裂得像破風箱。
“沈老……光、光源和導軌……完美咬合。誤差……誤差卡死在零點零零五微米了！”
沈國士坐在輪椅上。
老頭雙手死死摳著扶手，指甲蓋都摳出了紫紅的血印。
他手裡那張畫滿紅色修正線的結構圖。
正隨著他手臂的劇烈哆嗦，“嘩啦嘩啦”地抖動著，根本拿不穩。
“好……好小子們。”
老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渾濁的眼淚在布滿溝壑的臉皮上打著轉。
他扔下圖紙，用力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
“上……上片子！”
他嗓音嘶啞，像是在吼出身體裡最後的一絲力氣。
“把第一塊矽晶片……給老子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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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安站在控製台側麵。
他沒穿防靜電服，黑色高定西裝在一片白色中顯得格外紮眼。
他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純銀Zippo。
“哢噠、哢噠”。
打火機開合的脆響，在死寂的車間裡顯得異常清晰，透著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酷。
蘇婉站在他身後，緊張得不停擦著腦門上的白毛汗。
她崴了的右腳不敢吃力，隻能墊著腳尖。
“陸、陸董……”
她牙齒上下打架，結巴得更厲害了。
“這……這要是點不亮。咱們砸進去的這一千五百億……加上惹毛華爾街的代價。漢海就真……真萬劫不複了啊。”
陸祈安眼皮都沒抬。
大拇指一撥，“叮”的一聲，幽藍的火苗躥起。
他盯著那團火，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萬劫不複？”
他輕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華爾街那幫吸血鬼，還沒長出能吞下我的胃。”
他把打火機揣回兜裡。
“看著吧。今天。這台機子，必須得給我吐出東西來。”
幾個技術員屏住呼吸。
用特製的機械臂，將一塊巴掌大小、閃著銀灰色冷光的空白矽晶片。
小心翼翼地送進了光刻機的曝光艙。
“嗤——”
艙門氣動密封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韓墨急得在旁邊直轉圈。
滑板鞋在金屬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吱扭”聲。
他衣服扣子依舊是錯位的，領口大敞著。
嘴裡那顆薄荷糖早就嚼碎咽了，這會兒隻能乾咽空氣。
“沈老。您倒是按按鈕啊！”
他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自己撲上去按。
“我這心臟病都快讓您給熬出來了！”
沈國士推著輪椅，往前蹭了半米。
他看著控製台上那個紅色的“啟動”鍵。
那隻曾經繪製過無數國防重器圖紙的老手，此刻卻僵在半空，遲遲不敢按下去。
老頭怕了。
他乾了一輩子重工，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怕過。
怕這三百個老兄弟拿命磨出來的導軌不爭氣。
怕從荷蘭搶回來的光源不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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