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出深坑的盤口。
五百億……四百億……
查爾斯的拋單像瀑布一樣砸下,蘇婉的操作台像個不知疲倦的絞肉機,來者不拒,全盤吞下。
兩股龐大的資金在數據流裡慘烈廝殺,屏幕上的折線圖像犯了心臟病的心電圖,劇烈上下震蕩。
機房裡的溫度似乎上升了兩度,服務器排出滾燙的熱風,烘得人鼻腔發乾。
“陸總。”蘇婉盯著顯示器,汗珠順著鼻尖滴在鍵盤上,“咱們的底倉快打空了,還剩不到百分之十。”
“查爾斯那邊呢?”陸祈安搓了搓指尖上的煙草渣。
“他們的拋單速度慢下來了。”耗子在旁邊大喊,聲音劈了叉,“他們、他們好像也在猶豫,杠杆資金的成本太高了,咱們硬抗不退,他們那邊利息吃不消!”
陸祈安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知道,查爾斯這是在試探漢海的底線。
華爾街那幫人,見不到血是不會收手的,但要是遇到不要命的瘋狗,他們比誰都惜命。
“耗子,準備空轉多。”陸祈安下達指令,“蘇婉,把你手裡剩下的那百分之十資金,全部掛高價買單。”
蘇婉瞪大眼睛,猛地轉頭:“現在拉升?查爾斯的餘量隨時能把咱們再砸下去!”
“砸不下去。”陸祈安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冰水,一口灌下去。冰水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鎮住了那股躁動的火氣。
他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史密斯不是去燕京求和了嗎?查爾斯在後方搞小動作,無非是想撈點談判籌碼。”
陸祈安走回屏幕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最高點的位置。
“把水位給我拉滿。我要讓查爾斯明白,漢海的肉,他不僅吃不下,還得把崩斷的牙給我咽肚子裡。”
蘇婉不再廢話,鍵盤敲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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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單掛出!水位正在拉升!”
屏幕上的綠線瞬間被一股紅色的洪流吞沒,股價像坐了火箭一樣直線飆升。
查爾斯那邊的空單瞬間爆倉,紅色的警告框在屏幕上瘋狂彈窗。
機房裡死一樣的寂靜,隻有服務器風扇的轟鳴聲在耳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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