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漢海金融板塊啟動，狙擊外資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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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西郊，廢棄防空洞改建的地下機房。
冷風順著中央空調的通風管道死命往下灌，凍得人骨頭縫裡直冒酸水。幾百台重型服務器堆在鐵架子上，排風扇發出沉悶連貫的“嗡嗡”聲。。
蘇婉披著件寬大的黑藍色男款衝鋒衣，拉鏈拉到下巴。她頭發沒梳，隨便拿支紅藍圓珠筆在腦後胡亂挽了個發髻。
幾根碎發黏在滿是油汗的額頭上。她盯著麵前六塊拚接顯示屏，眼球上布滿血絲，指甲無意識地摳著鼠標邊緣的塑料接縫。
“刺啦——”塑料皮被刮掉一塊。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濾嘴已經被咬癟了。拉過一把折疊鐵椅，他反著跨坐下去，下巴搭在椅背上。
“底倉，埋嚴實了沒？”陸祈安摸出打火機，砂輪摩擦濺起火星，幽藍的火苗躥上來，點燃了煙葉。
劣質煙草的辛辣味瞬間衝散了機房裡的焦糊味。
蘇婉猛吸了一口鼻子，端起桌上涼透的黑咖啡灌進嗓子眼。喉結上下滾動，她被苦得五官皺成一團，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咳……咳咳，埋、埋好了。”她拿手背胡亂抹了下嘴巴，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漢東抽出來的六百億人民幣備付金，全換成了離岸戶頭裡的乾淨籌碼。”
旁邊工位上，一個叫耗子的瘦小交易員正瘋狂敲鍵盤。
耗子手指抖得厲害，敲錯一個數字，趕緊按退格鍵，冷汗順著鬢角往下砸，滴在鍵盤縫裡。
“蘇、蘇姐……”耗子結巴了一下，指著右上角的屏幕，“摩根那筆……那筆五十億美金的高利貸，也切進去了。”
“閉嘴，看你的盤口，盯緊水位線。”蘇婉轉過頭瞪了耗子一眼，又扭頭看向陸祈安。
她咽了口唾沫，嗓音有點發飄：“陸總，這可是整整五十億美金，加上漢東的底子。咱們要是這一把賭折了……”
“折不了。”陸祈安撣了撣煙灰，灰燼落在鐵灰色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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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著屏幕上紅綠相間的K線圖，眼皮都沒眨一下。“李達康要是知道，他拿來救京州老命的高利貸，現在趴在咱們的子彈庫裡，估計能把省委大院的桌子掀了。”
蘇婉乾笑了兩聲，笑聲比哭還難聽。她搓了搓凍僵的臉頰，皮膚搓出一片紅斑。
“他掀不掀桌子我不知道，但我快心臟驟停了。”蘇婉指尖點著屏幕邊緣，“查爾斯那邊動靜不對勁。”
陸祈安吐出個灰白色的煙圈，煙霧在冷氣裡迅速被打散。“怎麼個不對勁法？”
“熱錢。”蘇婉拖動鼠標，調出一組柱狀圖。
柱狀圖紅得刺眼，像剛放出來的血。
“這幫華爾街的吸血鬼，瘋了。”蘇婉咬著下嘴唇，齒印深深陷進肉裡，“他們調了至少一千二百億美金的杠杆資金，全是從開曼和維爾京群島那邊繞過來的。”
耗子在旁邊猛吸涼氣，牙齒打著顫：“一、一千兩百億？這……這是要把咱們的離岸賬戶連根拔起啊！”
機房裡的服務器風扇轉速突然飆升，噪音大得像拖拉機在耳邊轟鳴。
巨大的數據流開始衝擊防火牆，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晃得人眼暈。
“做空指令進場了！”蘇婉猛地站起身，大腿撞在辦公桌邊緣，桌上的咖啡杯晃了兩下，險些摔碎。
她根本顧不上疼，雙手撐在桌麵上，死盯著跳水的曲線。
“拋單像泥石流一樣砸下來了。五百萬股……一千萬股……他們想用絕對的資金量，在開盤前十分鐘把咱們的股價砸穿地板！”
陸祈安把抽剩的煙頭扔在地上，鞋底用力碾了碾，直到火星徹底熄滅。
他站起身，走到蘇婉身後，雙手搭在她椅背上。隔著衝鋒衣，蘇婉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怕了？”陸祈安的聲音貼著她耳朵傳來，沒帶一點慌亂。
“誰……誰怕了！”蘇婉梗著脖子反駁，但敲鍵盤的手指明顯僵硬了，按錯了一個快捷鍵，彈出一個報錯窗口。
她急躁地砸了一下回車鍵，關掉窗口。“我隻是……隻是覺得這幫老外胃口太大了，他們想一口吞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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