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誰來接手這爛攤子？高層看向了陸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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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銅煙灰缸裡塞滿了扭曲的煙頭。
楚天河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末尾。他嗓子眼冒煙，乾咳了兩聲。
那句“讓漢東新班子全體去高速路口接風”，被他原封不動地撂在了桌麵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荒唐！”
坐在左側的一位老者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蓋震飛出去，在木桌上滴溜溜轉了兩圈。
茶水潑在記事本上，洇開一團水漬。
老者氣得眉毛直抖，指著楚天河的鼻子。
“全體去高速路口迎他？他陸祈安以為自己是誰！封建社會的巡撫下江南嗎！這簡直是打咱們整個組織的臉！”
楚天河摸了摸鼻子，沒敢頂嘴。他知道這條件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他把手裡那根特供香煙按死在煙灰缸裡，火星子“嘶”地一聲滅了。
目光越過繚繞的煙霧，盯著楚天河。
“老楚。你跑了一趟四合院。你跟我交個底。”
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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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這幾百億虧空的爛攤子。除了他陸祈安，真就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接？”
楚天河直起腰板。老舊的軍大衣摩擦著皮椅，發出沙沙聲。
他把一份厚厚的經濟評估報告推到桌子中間。
“真找不出了。”
楚天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開始算賬。
“各位領導。漢東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塔吊長鏽，工廠停工。大風廠三千多號人拿著鋼管要飯吃。”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掰著算。
“國資委的老張，昨晚在衛生間‘滑倒’腦震蕩了。發改委的老劉，今早突發闌尾炎動刀子去了。大家都在躲瘟神，誰敢去填這無底洞？”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尷尬的咳嗽。剛才拍桌子的老者也沉默了。
“陸祈安手裡有啥？”楚天河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瓦聖納協定封鎖下，他帶著一幫八級鉗工，硬生生搓出來的28納米芯片。十幾個特種礦山的獨家開采技術。”
他加重了語氣，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回蕩。
“還有，他從華爾街那幫吸血鬼嘴裡，生生摳出來的幾百億美金現金流！”
幾位大佬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瞳孔裡都閃過一絲震驚。
“更要命的，是這小子的手腕。”楚天河指了指桌上的報告。
“這等雷霆手段，去鎮漢東那幫蛇鼠一窩的地頭蛇，絕配。解鈴還須係鈴人啊！”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
麵子和幾百萬漢東百姓的飯碗比起來，孰輕孰重，這幫玩了一輩子政治的大佬心裡，有杆最精確的秤。
首位的大佬沉吟了足足一分鐘。
他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文件上重重畫了個圈。筆尖劃破紙張，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麵子不值錢。把漢東的重工底子保住，才是硬道理。”
大佬一錘定音。
“去。通知田國富。明天早上八點。漢東省委新班子全體成員，準時到京州南高速路口列隊。”
他把筆扔在桌上，語氣不容置疑。
“就是讓他拉橫幅、敲鑼打鼓。也得把這尊財神爺，給我平平安安地請進京州！”
陸祈安把那件沾了辣椒油的灰色羊絨毛衣脫了，扔在藤椅上。
他換上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領帶還沒打，隨意地搭在寬闊的肩膀上。
黑虎趴在暖氣片旁邊，正抱著一塊帶血絲的牛骨頭狂啃。骨頭被咬得“哢哢”作響。
“吱呀。”
門簾被掀開。蘇婉踩著棉拖鞋走進來。腳底下一滑，肩膀撞在門框上。
“哎呦我去。”她揉著肩膀，倒抽了一口涼氣。
手裡捏著一份剛從傳真機裡吐出來的紅頭文件。紙上還帶著油墨的熱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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