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幾十號人。
沒人敢放一個屁。
幾個之前跟王建國交頭接耳的買辦老板，此刻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
有個做進出口貿易的老頭，夾著雪茄的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煙灰撲簌簌地掉在西裝褲上，燙出了個洞，愣是沒敢伸手去拍。
陸祈安把軍靴從桌子上拿下來，鞋底砸在厚實的地毯上。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幾聲脆響。
“行了，規矩立完了。不服從的，剛才那就是下場，直接滾出漢東。”
他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
八十八樓的風光極好。從這裡能俯瞰整個京州新城。
遠處，大風廠廢墟的方向還冒著幾縷黑煙。近處，一片片爛尾樓像城市的毒瘤，紮在水泥地裡。
陸祈安從兜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咬在嘴裡。沒點火。
他偏過頭，看向還在敲鍵盤的耗子。
耗子猛地停下手裡的動作。屏幕上，一個猩紅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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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3。
耗子猛地站起來，膝蓋“咚”地撞在桌子邊緣。他疼得五官扭曲，卻顧不上揉。
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滴在空格鍵上，砸出一聲輕響。
他快步走到陸祈安身邊，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顫音。
“老大……真、真有。C4。起爆線接在地下車庫B3層的主承重柱上。”
“電梯被鎖死了，安全通道的門全被焊死了。”
“三分鐘……跑不掉的，連樓梯都下不去幾層。”耗子急得直揪頭發，頭皮都被抓出了血絲。
蘇婉離得近，聽到了這幾句。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乾淨了，指尖猛地摳進掌心，高跟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撞在一張椅子腿上。
她下意識看向那些還在會議桌前瑟瑟發抖的漢東老板們。
這幫人還在慶幸自己沒當出頭鳥，壓根不知道屁股底下的整棟樓馬上就要變成骨灰盒。
“陸總……”蘇婉的聲音難得有些打飄，“叫直升機吧，現在去樓頂停機坪，應該還來得……”
陸祈安沒回頭，隻是把嘴裡咬著的煙頭拿下來，捏在指尖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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