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蔡成功的下場：大風廠重組，他被踢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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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看守所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納停在馬路牙子上。
排氣管突突往外噴著藍煙。車窗搖下半截，濃重的旱煙味順著縫隙往外飄。
蔡成功坐在副駕駛上，滿臉油汗。他用力扯了扯皺巴巴的西裝領帶，脖子上一圈黑泥。
“王警官，您行行好。”蔡成功從兜裡摸出一包軟中華，手抖得煙盒都拿不穩。
他把煙往前座的縫隙裡塞，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這大風廠現在歸了漢海，好歹我也是原廠長。陸總吃肉，總得給我留口湯吧？”
開車的是個年輕警員，斜了他一眼，沒接煙。
“蔡廠長。你這詐騙的案底還沒清呢。現在是帶你去大風廠廢墟指認現場，別擱這套近乎。”
蔡成功尷尬地縮回手，把煙塞回兜裡。煙盒被壓扁了。
他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心裡那盤算盤打得劈啪響。
大風廠被炸了，但他蔡成功手裡還有幾百號老工人的“人心”。隻要這幫工人去鬨，去攔漢海的車，陸祈安這麼大的老板，肯定嫌麻煩。
到時候，隨便丟個幾千萬打發他，他蔡成功拿著錢去香港，照樣吃香喝辣。
“哎喲，警官，我這也是為了廠裡幾百號兄弟著想啊。”蔡成功假模假式地抹了抹眼角，乾嚎了兩嗓子。“那大風廠，可是我一手帶大的……”
“閉嘴。”年輕警員踩下油門，桑塔納駛向大風廠的方向。
大風廠原址。
這裡現在是一片焦黑的廢墟。推土機和挖掘機像怪獸一樣趴在廢墟上，引擎轟鳴，揚起漫天黃土。
空氣裡混合著水泥灰、焦糊的塑料味，還有柴油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蔡成功被兩個警察押著走下車。
他腳上的皮鞋踩在碎磚塊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哎，輕點，輕點，腰疼。”他扶著後腰，哼唧了兩聲。
抬眼一看，前麵空地上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防曬棚。
棚子底下，幾百號大風廠的老工人黑壓壓地擠在一塊兒。領頭的是老鄭，手裡還拿著個生鏽的扳手。
蔡成功眼睛一亮。
有戲！這幫老骨頭果然還沒走。
“老鄭！兄弟們！”蔡成功扯開嗓子，用他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吼了起來。
他用力甩開警察的手，跌跌撞撞地往人群跑。
“我胡漢三……不是，我蔡成功回來了！兄弟們，咱們不能讓資本家白白占了咱們的廠啊！”
他跑到人群前麵，喘著粗氣，指著周圍的廢墟，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啊！他漢海重工有錢怎麼了？有錢就能隨便炸咱們的廠？”
“老鄭，帶大家夥兒拉橫幅！堵門！不給個說法，今天誰也別想開工！”
蔡成功揮舞著胳膊，唾沫星子亂飛。他等著看老鄭像以前一樣，激憤地舉起扳手響應他。
但是。
人群靜得可怕。
幾百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像看一個在泥坑裡打滾的猴子。
老鄭把手裡的扳手往腰帶上一別。他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看蔡成功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
“蔡廠長。你這嗓門還是這麼大啊。”老鄭掏了掏耳朵，語氣冷冰冰的。
“老鄭？咋、咋了這是？”蔡成功愣住了。劇本不對啊。
“你還有臉回來？”人群裡，一個年輕點的小夥子忍不住了，往前啐了一口唾沫。
“你拿著咱們集資的錢去炒煤礦，把廠子抵押給山水集團。要不是人家漢海接手，咱們現在全在街上喝西北風！”
蔡成功臉色一僵。他咽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那是投資失誤。我這也是為了給大家賺大錢嘛。現在漢海來了，咱們正好找他們要補償……”
“你要個屁！”
老鄭直接打斷了他。
他從兜裡摸出一張紅頭文件，“啪”地一聲拍在蔡成功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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