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起，五官都扭曲了。
蘇婉停下腳步。
她拿出一塊白色的絲帕，輕輕捂在口鼻處，擋住空氣裡那股難聞的機油味。
她看著蔡成功，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蔡成功。男。四十二歲。”
蘇婉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砸在廢墟上。
“利用大風廠職工集資款，私刻公章，在澳門賭場輸掉一千三百萬。”
“將廠房設備二次抵押給地下錢莊，套現五百萬，轉移至香港私人賬戶。”
“甚至……”蘇婉的鏡片反過一道冷光，“你老婆在加拿大買的那套別墅，首付用的也是這筆錢。”
蔡成功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襯衫。他的眼珠子瞪得像死魚，嘴唇直哆嗦。
“你……你怎麼知道……”
“漢海的情報網，連華爾街的底褲都能扒乾淨。你這點爛賬，還不夠耗子敲三分鐘鍵盤的。”
蘇婉放下絲帕，把一份厚厚的卷宗扔在蔡成功腳下。
“詐騙、職務侵占、非法集資。數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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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江詩丹頓手表。
“現在是下午三點十五分。警方應該已經收到所有證據鏈了。”
話音剛落。
押送蔡成功來的那兩個年輕警察走了上來。
“蔡成功。”年輕警員掏出亮鋥鋥的手銬。
“哢噠”一聲，冰冷的金屬圈扣在了蔡成功的手腕上。
“根據最新證據，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跟我們回局裡吧。”
蔡成功徹底癱了。他被兩個警察架著，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老鄭！老鄭救我！咱們多少年的交情啊——”他殺豬般地慘叫著。
老鄭轉過身，連個後腦勺都沒給他留。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有人甚至撿起地上的小石子，砸在蔡成功身上。
蘇婉沒再看那攤爛泥。她轉過身，麵對著幾百號大風廠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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