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漢東經濟重新洗牌，從頭建立產業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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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京州新城原址。
幾百台重型打樁機同時砸向地麵。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空氣裡飄著濃烈的柴油燃燒味，混著電焊機滋出來的臭氧氣味，熏得人眼睛泛酸。
臨時搭建的彩鋼板房裡，溫度直逼四十度。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吐出的風都是溫吞的。
陸祈安隨手把黃色的安全帽扔在折疊桌上。
帽簷上沾著一層灰白色的水泥粉。他抓了抓被汗水泡得軟趴趴的頭發，扯開迷彩服的領口。
汗珠順著脖頸的肌肉線條往下滾，滑進鎖骨裡。
“水。”他伸出兩根沾著機油的手指。
蘇婉踩著平底工裝靴，從冰桶裡撈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瓶身外的冷凝水沾了陸祈安一手。他擰開瓶蓋，仰起脖子灌了半瓶。冰水順著食道往下澆，壓住了心口那股燥熱。
他捏扁塑料瓶，隨手扔進垃圾桶，發出“哢啦”一聲脆響。
“陸、陸總。”
活動板房的鐵皮門被推開一條縫。
漢海新提拔的供應鏈主管老馬擠了進來。他是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一緊張就愛摳自己大拇指的指甲蓋。
老馬手裡攥著一遝被汗水浸軟的發貨單，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臟了地上的圖紙。
“特種鋼廠那邊……出、出岔子了。”
老馬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他不敢看陸祈安的眼睛，視線盯著桌腿。
“高爐今天本來要點火。但是煉高屈服度裝甲鋼用的釩鈦合金粉末，斷貨了。”
陸祈安拉過一把塑料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動靜。
他摸出一根煙咬在嘴裡，沒點火。
“怎麼斷的？我前天不是讓你打了五個億的預付款嗎？”
老馬摳著指甲邊緣的倒刺，拽出一根血絲，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外資搞鬼。”老馬把發貨單攤在桌上，手指有點抖。
“摩根財團昨天下午發了實體清單。歐洲那邊幾個大礦場，寧願賠違約金，也把咱們的貨全截在公海上了。”
蘇婉推了推無框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這是想掐斷漢海的原材料脖子。沒有特種鋼，精密機床的底座就打不出來。”
陸祈安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夾在指尖轉了一圈。
臉上沒一點生氣的表情，反而透著股混不吝的痞氣。
“斷就斷。洋垃圾我還不稀罕用呢。”他抬頭看著老馬，“國內找不著這玩意兒？”
老馬趕緊點頭，結結巴巴地說：“有、有。西南邊有個國營老礦。但是快破產了，設備老化，產能根本跟不上咱們一天三千噸的消耗。”
“買下來。全資收購。”陸祈安手指敲著桌麵，敲得砰砰響。
老馬愣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陸總，那可是個爛攤子啊。負債就好幾個億，職工買斷還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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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缺錢嗎？”陸祈安盯著他。
老馬趕緊閉嘴，頭搖得像撥浪鼓。
“給他們賬上打五十個億。”陸祈安把圖紙扯過來，用紅筆在上麵畫了個大圈。
“十個億清債。剩下四十億，去黑市買最新的開采設備，連夜空運過去。告訴那個礦長，三天內見不到粉末，我把他塞進煉鋼爐裡當燃料。”
“哎！哎！我這就去辦！”老馬擦了把腦門上的亮汗，轉身就要往外跑。
“慢著。”陸祈安叫住他。
老馬腳下一滑，差點撞在門框上。他搓著手，局促地回頭。
“機床和半導體矽片的材料，也給我按這個路子走。”
陸祈安指了指窗外那些剛剛豎起來的鋼結構廠房。
“從今天起，漢東的工業鏈，一個國外的螺絲釘都不要。買不著就自己造，造不出來就拿錢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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