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李達康被降職使用，給漢海工廠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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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祈安一把奪過蘇婉手裡的加密電話。
手機外殼帶著點蘇婉掌心的虛汗。他貼在耳邊，隻說了兩句話。
“老貓，所有人脫得隻剩內褲。進港口洗消站，死守四號倉庫。”
“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他掛斷電話，順手扔在紅木桌上。手機殼撞擊木麵發出一聲悶響。
蘇婉嘴唇有點發白，指尖死死摳著平板電腦的邊緣。
“陸總，那是臟彈材料……”
“慌什麼。”陸祈安摸出兜裡的金屬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
“小本子這是狗急跳牆，想在咱們地盤上搞核訛詐。”
他按下辦公桌上的一個紅色座機按鈕。那是直通軍方的專線。
“秦老，東海港四號倉庫，日資的底牌掀開了。帶防化團過來洗地。”
沒等對麵回話，陸祈安直接掛了線。
他站起身，撈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衝鋒衣，往身上一披。
拉鏈隨意拉到一半。
“走。港口讓穿軍裝的去接管。咱們去一號高爐轉轉。”
中午十二點。京州新城第一製造基地。
毒太陽懸在正頭頂。柏油路麵被烤得發軟，踩上去鞋底有點粘糊。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焦炭味，混著高爐那邊傳來的滾滾熱浪，熏得人連氣都喘不勻。
一號高爐東大門。
保安亭外頭，站著個穿劣質藍色保安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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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服明顯大了兩個碼，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劣質的化纖布料不透氣，汗水早把後背溻濕了一大片，結出白花花的鹽霜。
李達康手裡攥著一把掉毛的塑料掃帚，正彎著腰掃地上的煙頭。
腰椎間盤老毛病犯了，像有根針在骨頭縫裡亂紮。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動作僵了一下。
“哎哎哎！老李！乾啥呢？磨洋工啊！”
保安隊長劉光頭坐在崗亭的陰涼地裡。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嗑著西瓜子，瓜子皮“噗”地一口吐在李達康剛掃乾淨的水泥地上。
李達康捏著掃帚的手猛地一緊。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他抬頭瞪了劉光頭一眼。眼底那股子以前當市委書記時的官威，條件反射地冒了出來。
劉光頭愣了半秒，隨後“啪”地一拍大腿，樂了。
“喲嗬。還跟我這擺譜呢？”
劉光頭站起來，挺著個啤酒肚走到李達康麵前，拿蒲扇點著他的肩膀。
“你還以為你是市委大院裡那個說一不二的李書記呢？醒醒吧！”
“陸總發了話，免了你所有職務。現在你就是這保衛科的副科長！說白了，就是個看大門的！”
劉光頭又是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掃乾淨！有一點灰，扣你這個月五十塊全勤！”
李達康腮幫子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他死死咬著牙，把喉嚨裡那股腥甜味咽了下去。
屈辱。比拿刀子割他的肉還難受。
三個月前，他在機場給林耀東的雇傭兵下跪。那一跪，把他的政治生命徹底跪斷了。
陸祈安沒殺他，也沒把他送進去。
隻是把他扔到了這個全漢東溫度最高、粉塵最大的高爐門口，給他套上了這身保安服。
這是赤裸裸的殺人誅心。每天讓他看著漢東在別人手裡崛起，自己卻像條狗一樣在這裡掃地。
“我……我掃。”李達康聲音嘶啞，像砂紙磨著喉嚨。
他重新彎下腰，用掃帚把那片西瓜子皮一點點劃拉到簸箕裡。汗水順著眼角流進眼睛裡，殺得眼球通紅。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
五輛全黑塗裝的猛士越野車，卷著漫天黃土，朝大門這邊疾馳過來。
帶頭的車牌，是一串刺眼的連號。
劉光頭手裡的蒲扇“吧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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