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 朕的兒子居然都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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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等著趙德音的回答。
趙德音卻沒急著回答。曆史上，楊堅的五個兒子各有各的毛病。趙德音努力組織語言，儘可能不刺激楊堅。
“楊堅陛下，您這個問題，我不能直接回答。因為回答之前，得先做一道減法。”
楊堅愣了一下：“什麼減法？”
“您有幾個兒子？”
“五個。楊勇、楊廣、楊俊、楊秀、楊諒。”
“那我一個一個給您盤。”趙德音說到這兒，對隋文帝楊堅深表同情，“咱們來看看，這五個兒子裡，有沒有一個能扛得住大隋這份看似強盛、實則暗流湧動的家業。先說好，後麵的話可能不好聽，你別被氣暈過去了。”
楊堅心裡咯噔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你說。”
趙德音豎起一根手指：“長子，楊勇。您現在的太子。”
東宮那邊，楊勇聽到自己名字，渾身一激靈，坐直了。
“楊勇這個人，史書上寫得很清楚，他寬仁和厚、率意任情、沒有矯飾。說好聽是厚道，說難聽是政治不夠敏銳。放在普通人家，這是個厚道的好孩子，對朋友掏心掏肺，對下屬寬厚大方，日子過得去。”
“可他是太子，將來要做皇帝的。太子不能隻靠好人品。好人可以是他的手段，但絕不能是他的全部性格。”
趙德音接著說：“楊勇有個致命的毛病，是政治遲鈍。您給他配了那麼多老師，教他治國和權謀，我猜肯定沒學透。他最大的問題在於，他覺得當太子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等父皇駕崩了，自己坐上龍椅，天下就太平了。”
“他不知道，他爹的龍椅底下全是火藥。關隴集團、山東豪強、江南士族，每一家都盯著楊家。他繼位，第一個要麵對的就是這些勢力。可他拿什麼麵對？他連自己東宮的屬官都管不明白，連自己弟弟楊廣在背後搞鬼都察覺不到。”
“守成，他勉強夠格；可大隋統一不久，內裡暗流湧動，需要的不是隻會守成的仁君，也不是楊廣那樣一路狂奔的雄主，而是能鎮住局麵又懂得休養生息的人。可惜，楊勇不是。”
“後來，他被廢，楊廣取代了他。楊廣即位後，又賜死了他。在我們的曆史書上，就因為他這樣的性格，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楊堅實在是反駁不了，本來還想為自己的太子說說話呢，太子的性格確實和自己不一樣，缺少了殺伐果斷的氣度。
這難道就是性格決定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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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坐在東宮裡，手裡的《均田令》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咬著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說得對。我確實……確實……”
後麵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雲昭訓站在旁邊，眼圈紅了：“殿下……”
楊勇擺擺手，閉上眼：“別說了。趙姑娘說的沒錯，我自己要壓住那些士族豪強，太難了。”
趙德音沒停：“次子，楊廣。就是晉王，在開皇元年是個半大少年。我們曆史書上記載，他將來會取代楊勇坐上皇帝的位置。”
晉王府裡，楊廣正靠在窗邊聽直播，聽到自己的名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楊廣這個人，跟楊勇完全相反。野心滔天、眼界極高、能力極強。他能帶兵，能治國，能跟朝臣周旋，能跟世家博弈。論綜合素質，在您這五個兒子裡，他是最強的。”
楊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就說嘛，我比太子大哥強多了。
“但是！楊廣有個致命的毛病，就是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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