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天下都在羨慕一隻掃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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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音錯開朱棣的視線往廚房走，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多大點事，你本來以後就要當皇帝，我隻是提前劇透了一句。”
朱棣跟上去，手心全是汗，聲音壓不住地抖：“現在是洪武九年，父皇尚且在位，太子大哥穩坐儲君之位。這話傳回朝堂就是實打實的僭越謀逆。我隻是個普通皇子，憑空被扣上覬覦皇位的罪名，百口莫辯。”
“放心。”趙德音又拍了他一下，“你爹現在滿腦子都是冰箱，沒空琢磨怎麼治你。等我把前因後果說完，你爹估計就不想治你罪了。”
她掃了一眼彈幕，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九點了。
“別擺著苦大仇深的臉了，你爹和長大的你都在天幕前盯著，過來吃飯。”
朱棣抱著胳膊站在沙發邊：“我不吃。”
趙德音撇撇嘴，懶得勸，轉身進了廚房。
朱棣站在原地磨蹭了幾秒，默默跟到廚房門口。
昨天他隻匆匆掃過冰箱，此刻細看才發現，這間普通廚房的每一處都推翻了他從小到大所有認知。大理石的台麵平整乾淨，不鏽鋼水槽沒有半點汙漬，黑色爐具嵌在台麵裡渾然一體。沒有柴火堆，沒有炭灰，沒有煙囪。
趙德音按下電陶爐麵板，漆黑爐麵瞬間泛紅，溫熱均勻地鋪展開來。
“無明火、無薪柴、無煙無焰？”少年站在門口，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隨開隨用，還能隨心控溫？”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還是那句話，這是科學。”
彈幕又沸騰起來。
【秦朝】嬴政：無火生溫，無需柴薪。此物若隨軍，大軍糧草輜重壓力減掉大半。
【漢朝】劉徹：免去煙火煙塵，宮中禦廚若用上能省半數人力。
【唐朝】李世民：尋常百姓居家物件，放在古時已是堪比軍工重器的至寶。
【宋朝】太學生：千古沿用的廚道煙火之法，一朝被徹底顛覆。
【洪武朝】朱元璋：咱禦膳房年年燒炭積灰煙熏火燎，人家就靠一個黑盤子全解決了？！
趙德音往鍋裡倒油打雞蛋。滋啦一聲，蛋液凝固定型，邊緣煎出焦脆的邊。吐司機哢噠彈起，兩片金黃吐司跳出來。
朱棣在心裡算了下時間。全程不過三分鐘。
在大明做一頓早飯最少折騰半個時辰。
趙德音把餐盤遞過來：“端去吃。”
朱棣伸手接過，指尖碰到盤沿時頓了一下。盛食物的位置滾燙，手持的邊緣溫度剛好。他低頭翻看盤底，眉峰動了一下。後世尋常的民生工藝，精細得讓人心驚。
他捏起那雙不鏽鋼筷子，觸感冰涼，紋路規整。皇家禦用的銀筷華貴卻沉，竹木輕便卻易朽。這種合金他從沒見過。
夾起煎蛋送進嘴裡。焦香軟嫩。
少年眯了一下眼，咽下去之後開口：“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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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朝】朱元璋：別人不知道你咱還不知道？嘴硬！明明吃得香得很。
【永樂朝】朱棣：（捂臉）自己年少時死要麵子，這性子倒是一直沒變。
【唐朝】李世民：少年心性直白，滿心驚豔偏要端著矜貴故作淡然。
吃完早飯趙德音收拾餐具，碗筷擺進洗碗機，倒洗滌劑，合上門，一鍵啟動。
朱棣本想搭把手。可看到洗碗機內部高壓水柱翻湧噴灑，油汙在水霧裡剝落瓦解，他看得出了神，忍了半天終於開口：“全部放進去就行？不用手搓，不用皂角？”
“嗯，洗碗機。解放雙手。”
朱棣的目光落在水槽裡遺落的一根筷子上：“這根呢？總歸要親手洗吧？”
趙德音拿起來開水一衝，抹布一抹，三秒完事。
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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