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趙德音的夢想是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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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下，萬界滾動的彈幕比不夜城還亮。
北宋汴京瓦舍裡，剛才那個拍案而起的儒生又站起來了："她說什麼？女子考朝廷試？女子當官？"
"豈有此理！"儒生終於找到了詞，"女子參加科考？！聞所未聞！有悖祖製——"
"你北宋祖製也沒說女子不能考。"旁邊一個年輕士子插嘴，"你倒是翻翻，哪條律法寫了？"
老儒生張著嘴，話卡在喉嚨裡。確實沒寫。但從古至今沒人想過讓女子去考。
趙德音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我讀那麼多年書不是為了給誰當老婆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案頭那摞四書五經，忽然覺得這些書好像從來沒把"女性也是人"當成一個前提。
唐朝大明宮裡，一群公主貴女都安靜著。長孫皇後目光從身邊幾位公主臉上掠過，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那些眼神太熟了。都在想同一個事：還能這樣？
唐太宗李世民端著茶盞，手指停在半空沒動。好一會兒，他說了一句："朕的大唐，若女子也能考科舉……"
話沒說完。長孫皇後接了過去："若女子也能考，陛下覺得能考上的有幾個？"
李世民認真想了想："你算一個。至於其他的……"他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朕想不出來了。"
最洪武朝奉天殿，一個老臣顫巍巍出列："陛下！此女言女子考朝廷試、當朝廷官、不婚不嫁自謀生路，此風若傳至我朝——"
"傳到咱朝怎麼了？"朱元璋靠在龍椅上，"你怕天下女子都去考科舉不嫁人了？還是怕她們搶了你們的飯碗？"
老臣嘴皮子動了幾下："……臣怕禮法崩壞。"
"禮法崩壞？"朱元璋"嗬"了一聲，"咱大明的女子要是都能自己考科舉吃俸祿，咱倒是省了嫁妝錢了。"他抬下巴點了點天幕，"再說了，人家自己的日子，跟你有關係？你又沒養人家閨女。"
老臣默默退回了隊列裡。
永樂朝乾清宮。四十五歲的朱棣靠著椅背，目光落向天幕裡十六歲的自己。那小子臉上那副震撼的表情，讓現在的朱棣不自覺地坐直了。他轉頭問解縉："若朕大開女子科考——"
解縉脖子縮了縮："陛下，您永樂年間確實有女子應試的先例，但隻限於——"
"知道。"朱棣擺擺手，"朕就是說說。你們這幫老頑固攔著，朕又沒真推。"
解縉閉上嘴不吭聲了。
罵聲當然還是有的。宋明清三朝的老夫子們在各自地盤上拍案，義憤填膺的話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女子無才便是德！讀什麼書考什麼試！""不婚不嫁有違天道！""此女言論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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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裡，趙德音的車子在紅燈前停下。她往係統麵板看了一眼。
"我聽見了。"她靠在椅背上，"又有老幾位說我大逆不道是吧？"
"來，我跟你們說明白。我，二十三歲，本科曆史係畢業，正在備考公務員。我自己住，自己養狗，自己做飯自己生活。我父母沒給我安排婚事，我的人生我自己排優先級。當前第一就是考公。第二，把朱棣安全送回大明。第三，攢錢。婚姻？具體第幾看心情。"
副駕上，朱棣豎著耳朵，目光落在她側臉上沒動。
趙德音繼續說："你們覺得'女子怎麼可以考朝廷試'？我告訴你們，我這個世界，女子不僅能考，還能考得比男人好。我這個世界，女子不僅能當官，還能當比你們皇帝大的官。"
"你們覺得'不婚不嫁有違天道'？我這個世界，婚戀自由是寫進法律裡的。我想幾歲結幾歲結，想跟誰結跟誰結，不想結就不結。我做的一切規劃都是為了讓我自己先立住、先站穩、先不靠任何人活著。"
"你們那些說我不成體統的，我就問一句，是你們給我發工資嗎？是你們給我帶孩子還是你們給我養老？如果都不是？那我的生活關你們屁事？"
"我考我的公，我過我的日子。我先把鐵飯碗端穩了再考慮要不要男人。這個順序對我來說天經地義。你們要罵就罵，反正罵不掉我的備考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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