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北京不夜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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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音帶朱棣走進一家男裝店，抽出七八套來，一股腦兒塞進朱棣懷裡。
“去試衣間，全試一遍。”趙德音推著他往那個小隔間走。
朱棣抱著那堆東西站在試衣間門口，目光落到那扇窄門上：“在這裡麵換衣？”
“對呀，拉上簾子，去換衣服，不懂叫我。”趙德音手一推，把他整個人送進去，。
“……這些都是套頭的？”
“對。”
過了五分鐘，朱棣走出來了。
白色連帽衛衣，黑色束腳工裝褲，衣領把頭發蹭得更炸了，幾根碎發翹在額前。他站在試衣間外麵的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人，感覺都有點陌生。
十六歲的朱棣五官本就鋒利，眉骨高，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常年的弓馬訓練把肩背拉得筆直挺拔。衛衣寬鬆，把他身上那股矜貴氣質軟化了一些，反倒顯出少年人本來的樣子。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竟然覺得很好看。
“這件留著。”趙德音聲音果斷，“下一套。”
第二套是白T，外麵套一件牛仔外套，下頭配深灰窄腳褲。朱棣出來的時候，旁邊兩個女生正好路過，其中一個掏出手機，悄悄地拍下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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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趙德音點頭，“這套也留著。”
第三套是純黑機能風外套，拉鏈從下頭一直拉到領口。穿好衣服後，整個人像換了個芯子。
黑衣服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襯得愈發立體，眉眼的銳利感被放大了一倍，像漫畫裡那種校霸預備役。旁邊那兩個女生手機徹底不藏了，一個舉著拍，一個直接拿正了，焦點全在他身上。
趙德音抬手擋在鏡頭前：“不好意思，我弟不讓拍。”
女生們訕訕地收了手機走了，趙德音轉回朱棣麵前，目光落在他臉上。
“真不錯。不愧是你朱棣，臉是夠能打的。”
旁邊試鞋的大爺抬起頭，先看了看朱棣，又看了看趙德音，誇了一句：“嘿，你弟比明星都帥。”
朱棣知道“帥”就是好看的意思，被誇的有些臉紅：“此衣尚可，我收下了。”
萬界天幕前，反應分了明暗兩半。
北宋汴京，大晚上的，一大群姑娘都從家裡出來，目光齊齊鎖定在天幕裡換了裝的朱棣身上。
“這位燕王殿下生得真俊。”“那雙眼真淩厲。”“穿那黑衣裳的時候，我氣都快喘不勻了。”“他成親了嗎？”
一個書生看到彈幕被女子刷屏了，也來了一句：“你們這些姑娘家，打仗的事兒不看，光看臉。”
漢武帝的後宮裡，衛子夫靠著憑幾，看完了幾套換裝，出聲點評了一句：“這孩子皮相是好，但若配上我漢家冠服，該更襯些。那叫衛衣的東西……上半截直接套下去，算什麼規矩？”
秦始皇嬴政在寢殿裡翻了個白眼。朕看靖難之役的時候沒見這麼多人湊上前來，一個皮相反倒炸了。
天幕裡趙德音已經進了下一家店，這次買女裝。她自己挑了兩條裙子，外加一套褲裝，抱著進了試衣間，朱棣坐在店門口那張矮凳上，手裡被塞了一杯奶茶，吸管戳在封口膜上，戳了半天沒戳進去。
趙德音出來的時候，穿一條深棕色的風衣式連衣裙，腰上係了條窄腰帶。朱棣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眼睛一時不知道往哪裡放。
吸管終於戳進去了，他機械地咬著吸管。耳尖的紅從耳垂開始，往耳廓上漫延。
“怎麼樣？”趙德音原地轉了一圈。
“……尚可。”朱棣盯著杯子裡沉底的珍珠，頭沒抬。
“尚可是幾個意思？好看還是不好看？”
“……好看。”聲音悶在杯沿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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