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隋朝太子被父母廢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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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宮裡。
楊勇跪在殿中央，膝蓋磕在地磚上，雙手撐地。他今年剛滿二十一歲，生得眉目開闊，身形挺拔，今日上朝時換了一身新裁的錦袍，腰間的玉帶扣比往常多鑲了兩顆珠子。
現在是開皇元年，大隋初立。他剛被立為太子兩個月，正在學著適應這個身份。衣食住行漸漸講究起來，東宮昨日剛換了一批新銀器，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太子麼，總該有些太子的體麵。
直到天幕揭開了那場二十年後才會發生的廢立之事。
那句"殺我者，廣也"從天幕上砸下來時，楊勇眼睛裡全是血絲。
"父皇。母後。"楊勇的膝蓋往前挪了半寸，磚麵硌得骨頭發疼，"兒臣今日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將來，是這樣構陷兒臣的。"
楊堅坐在龍椅上沒有動，滿腦子裡都是廣兒在裝，害死了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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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皇後坐在旁邊，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子，想到楊勇近來確實在鋪張，東宮換銀器的事她剛知道，還沒來得及說。而天幕已經把將來的一切攤在麵前了。
殿側，十二歲的楊廣垂手站著，看著天幕，滿腔恨意堵在胸口，臉上卻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舊的青色圓領袍，袖口的布料磨出了毛邊，母後上回誇他"節儉懂事"，他後來就常穿這件。
天幕說這"都是演的"，這句話的重量壓在他後脖頸上，讓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勇兒，你先起來。母後沒有要廢你，天幕說的是將來的事，你如今還未——"
"母後！"楊勇猛地抬頭，聲音都有些僵硬，"兒臣知道兒臣近來有些鋪張。前日換銀器的事，是兒臣欠考慮了。您說兒臣，兒臣改。可二弟他——"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楊廣："二弟就住在宮裡，日日見您和父皇，您看著他長到現在，他若真像天幕說的那樣，在您跟前演了十幾年……"
話沒說完，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楊廣確實穿得比其他弟弟都素淨、吃得比其他弟弟都簡單、見了爹娘笑得比誰都甜。他以前覺得那是天性乖順，天幕告訴他，那是演技。
楊廣抬起頭，對上了兄長的目光。他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聲音是少年那種清亮的腔調："大哥，天幕說我會演十幾年。可我今年才十二，我還沒演呢。"
楊堅有些錯愕："廣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楊廣垂下眼皮，一直緊握的拳頭微微的鬆開："兒臣的意思是，天幕說兒臣將來做的事，兒臣如今確實還沒做。父皇若因為將來的事，現在就把兒臣定了罪，那兒臣還怎麼改呢？"
話音剛落，整個大殿內沉靜了片刻。楊戩仿佛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這個次子，他說自己"還沒演"，可方才那番話，認錯快，摘得乾淨，又把自己擺在"可改"的位置上，說得滴水不漏。
這是一個12歲的孩子該說的話嗎？
"廣兒。"楊堅開始質問自己的兒子，"你每日在宮裡穿舊衣裳，是母後讓你穿的，還是你自己要穿的？"
楊廣沒猶豫："兒臣自己穿的。"
"為何？"
楊廣低眉順目的樣子乖巧極了："母後說大哥鋪張的時候，母後就不太高興。母後誇兒臣節儉的時候就會笑。兒臣想讓母後開心，兒臣就穿舊衣裳了。"
這話直白的，讓人沒法接。
楊堅也不知道該不該誇他是個孝子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總是琢磨著"怎麼讓母後高興"，然後照著做了。這算討好？算心機？還是他想要被看到？
楊堅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分不清了。他分不清楊廣是天生會討好人，還是刻意演出來的。
天幕說這個模式會持續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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