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貞觀太子的墜落之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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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二年，大明宮。
李世民今天沒上早朝，今天的奏折也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天幕預告牌掛出來的時候，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自己登基才兩年，龍椅還沒坐熱。太子李承乾今年九歲，功課拔尖、騎射不差、見了大臣也知禮，小小年齡就顯露出遠超同齡人的才華。
他每天親自批長子的策論，手把手教挽弓的姿勢，以為這孩子會順順當當長大、繼位、把大唐帶進一個比貞觀更繁盛的時代。
他實在想不通，這還能怎麼翻車。
李世民心口發緊，側頭看了一眼長孫皇後。皇後也是坐立不安，李承乾是她的長子，如今九歲，每日清晨蹦跳著來請安，今天過來的時候，衣擺還沾著馬場的草屑。
這天底下誰都可能翻車，她想，她的高明不可能。
"陛下……高明才九歲。"長孫皇後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朕知道。"李世民喉嚨都有些乾澀，"聽。從頭到尾，一個字不落地聽。"
身旁的李泰今年八歲，仰著頭看天幕，看不太明白父皇母後為什麼這麼緊張。更遠處，乳母懷裡的李治剛滿周歲，正在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趙德音在鏡頭前坐定，清了清嗓子："唐太宗李世明陛下，我要開始直播了，您做好心理準備了嗎？今天中槍的，可是你的兒子李承乾。"
李世民十指交扣擱在案麵上："朕準備好了，說吧。"
"好嘞，那我開始了。李承乾，貞觀朝第一位太子。八歲立儲，李世民剛剛登基就立了太子，表明大唐江山後繼有人。"
"這孩子少年時確實爭氣。書讀得進去，騎射不差，對父皇母後孝順，對大臣也有禮。李世民給他配的老師全是當世頂尖大儒。李綱、孔穎達、於誌寧。李綱腿腳不好，李承乾每次親自扶老師上殿，一步一停，滿朝文官看了都點頭。"
萬界天幕前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扶蘇太老實，劉據被逼反，楊勇遭爹娘嫌棄。這位李承乾看著有才有德，爹媽還喜歡，總不能是自己作死吧？
趙德音無意中看到這個彈幕："這位觀眾說得對，李承乾確實有才有德，是個很理想，很完美的繼承人。"
“但是！”她話鋒陡然收緊："史學界主流推論，李承乾大約在十到十二歲之間，墜過一次馬。"
"他從馬上摔下來，傷了一條腿，保住了性命，但是留下了跛足的隱患！貞觀六年他仍然以太子身份監國，朝中對他評價仍高，但史料從這時候開始，隱約記載他體態有異，所以後期的學者都認為他的跛足萌芽於此。對於一個自幼習武、以騎射為傲的太子來說，這個打擊非常大，他開始變得敏感，易怒，自我懷疑。"
李世民夫妻兩個人聽到“墜馬”兩個字的時候都僵住了，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太子居然瘸了。
"把禦馬坊所有烈馬全部撤換！"李世民對殿側太監道，"太子練騎射的場地，地麵墊軟土，不許有碎石！"
太監連聲領命小跑出去。
李世民心裡清楚，墜馬他自己也經曆過，但是很幸運，他沒有傷著。天幕說兒子會瘸，那就是個意外。
意外有時候防不勝防。
趙德音說到這裡，停了半拍："但真正要命的，不是腿瘸。是腿瘸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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