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貞觀太子的墜落之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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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終於撐不住了。先是皇後去世的年份，再是李承乾未來謀反的結局。兩件事摞在一起，壓得他喘不上氣。
他一個當父親的，居然把長子逼到了那個份上。
"高明……"那兩個字輕得幾乎沒聲，"朕不會讓你瘸。朕不會給你塞五個魏征。朕不會偏李泰偏到讓你覺得朕不要你了。朕……"
他說不下去了。
長孫皇後已經哭得抬不起頭，帕子捂著臉，肩骨一聳一聳。她不怕自己死，她怕她的高明，將來真的走上那條路。
她懷胎生下來的第一個孩子，未來會變成謀反的廢太子。
旁邊八歲的李泰終於聽懂了大概，扯了扯李世民的衣擺，嗓音發怯："阿耶，兄長將來……要殺我嗎？"
李世民看著小兒子惶恐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手掌覆上他的發頂："不會。父皇在，那些事都不會發生。"
李世民把長孫皇後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八年。朕還有八年，把觀音婢的身子治好。天幕說係統以後能送藥，朕等。"
趙德音的話還沒說完，最後來了個總結：“各位觀眾，李承乾太子的故事講完了。但我最後想說一件事。李承乾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表麵上看是他自己作死、謀反、不忠不孝，但根源呢？”
“李世民過度寵愛李泰，卻給瘸腿的太子更多嚴苛的要求。這種偏愛，在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可李承乾偏偏生在了帝王家，隨時都會產生自己將會被李泰取代的想法。”
趙德音又問了李世民一個問題：“太宗陛下，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你的父親李淵？你當皇帝之前，你的哥哥李建成是太子，但是李淵又不斷抬高你的兵權地位，放任兩股勢力發展，導致李建成多次想暗殺你。你現在李承乾是太子，又不斷的偏愛著魏王李泰，現在的李承乾也想殺了自己的弟弟李泰。”
"朕……"這個問題太直白了，李世民開口，聲音乾澀，"難道朕真的會變成我父親那樣？"
沒人敢回答。
"陛下，您那邊是貞觀二年。李承乾九歲，李泰八歲，您還有時間。隻要您把烈馬換掉，也許他的腿就不會摔瘸了。隻要您讓他知道父皇最在乎他，您有機會改寫這段曆史。"
李世民閉了一下眼。天幕透露了未來，幸好一切還來得及改。
他抬著頭，望著天幕："趙姑娘，朕打賞黃金級。朕要全套避坑指南。"
趙德音回到鏡頭前："收到。今天的故事講完了，避坑指南後麵專門做一期。但免費送您一條。從明天起，每天去東宮陪太子吃一頓飯。不用說話，坐著吃就行。讓他知道您在。"
李世民對殿側太監道："從明日起，朕的午膳，設在東宮。"
太監躬身應下。
趙德音朝鏡頭揮了揮手："好了各位，下集預告——宋太祖趙匡胤陛下的太子問題。他還沒正式立太子呢，大家也可以聽聽。"
天幕關閉。
大明宮東宮，李承乾也聽完了天幕的內容，知道了自己未來會造反。他很害怕，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的阿耶。
東宮的門被推開時，李承乾抬起頭："阿耶？您……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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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走到案前，蹲下來平視著九歲兒子的臉。乾淨的、還有點兒害怕和緊張的臉。
"高明。"
"兒臣在。"
"明日起，騎馬課先停了。父皇給你換匹溫馴的。"
李承乾以為他的阿耶會懲罰他，卻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好，由阿耶做主。"
李承乾還想再說些什麼，想問問自己的阿耶，是不是以後真的會廢掉他？最終什麼也沒問出口。
"高明。"
"嗯？"
"從明日起，父皇每日午膳到東宮來吃。"
李承乾的眉毛整個揚了起來："每日都來？"
"每日。"
"那李泰也來麼？"
李世民搖頭："就你。就咱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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