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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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體樁的大成標誌是氣血能在樁架中自行運轉三十六周天而不滯。你們當中大部分人現在能做到幾個周天？十五個？二十個？”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三十六周天，這個數字確實讓人咋舌。
周巡目前能做到三十四個，在班裡算得上是比較優秀的幾個，距離鑄體樁大成也已經不遠了。
“今天的目標很簡單。”方遠誌說，“每個人在原有基礎上多做一個周天。能做到的，這節課就過關了。做不到的，下課後留下來加練。”
訓練開始了。
周巡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兩年前他第一次站鑄體樁的時候，站了不到五分鐘雙腿就開始抖，氣血運轉甚至還沒一個周天就卡住了，像是一條河被石頭堵住了一樣。
兩年後的今天，他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鑄體樁的每一個細節。
腳掌抓地，膝蓋微曲，胯部鬆開，脊柱上領，肩膀下沉，肘尖微微外撐，下巴微收，舌頂上顎——每一個環節都不需要思考，身體自己就會歸位。
方遠誌在場地中穿行，不時停下來糾正某個學生的動作。
“肩再沉一點，對，感覺到重量落到胯上了嗎？不要用膝蓋撐著，用胯。”
“呼吸太急了，慢下來，跟著氣血走的節奏走。”
周巡沒有分心去聽。
他進入了自己的世界。
麵板在視野中半透明地鋪開，上麵的數字在緩慢跳動。
【鑄體樁：小成99%】
99%。
這個數字在一個月前就是99%了，一直卡在這裡，怎麼都上不去。
他知道自己差的是什麼——不是動作，不是理解，是身體底子。
鑄體樁從小成到大成，需要的不僅僅是技巧的完善，更是氣血總量的積累。
他的氣血隻有4.9，而鑄體樁大成的最低門檻是5.0。
這0.1的差距，卡了他一個月。
不是因為他不努力，是他實在沒有多餘的錢買營養劑。
學校發的營養餐勉強夠維持日常消耗，但想靠那點東西突破瓶頸，太難了。
周巡咬著牙，讓氣血在體內運轉。
第一周天，順暢。
第二周天，順暢。
前十個周天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難度了，氣血像是熟悉了這條河道的老水手，閉著眼睛都能走完。
但到了第十五個周天，他開始感覺到不一樣了。
平時到了這個階段，氣血運轉的速度會明顯慢下來，像是遇到了逆流，每往前推一寸都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可今天，那股滯澀感遲遲沒有出現。
氣血還在順暢地走，速度雖然比剛開始慢了一些，但沒有那種被什麼東西拽住的沉重感。
周巡心裡微微一動。
今天的狀態，確實不太一樣。
第二十個周天。
平時到了這個數，雙腿已經開始發酸，膝蓋會微微打顫，額頭上會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今天，他感覺自己的雙腿依然穩當，膝蓋像是被什麼力量托著，不僅不抖，反而比平時站得更紮實。
呼吸也很順暢，每次吸氣都能把空氣送到小腹，然後緩緩呼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撐開了一條更寬的通道。
周巡沒有多想，繼續運轉氣血。
第二十五個周天。
麵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不是鑄體樁的進度，是氣血值。
【你修煉鑄體樁，氣血值得到提升，氣血：4.9 →5.0】
周巡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5.0？
突破了？
4.9像是一道天花板，他試過無數次，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就像伸手去夠一個掛在牆上的東西，指尖已經碰到了，但就是抓不住。
但今天，他抓住了。
氣血值跳動的瞬間，周巡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氣血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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