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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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聲響起時，夕陽已經斜斜地掛在教學樓邊緣。
周巡收拾好書包，摸了摸口袋裡的宣傳單，紙張已經被體溫捂得溫熱。
他剛剛算過賬：江楓借了1000元，自己手頭還剩800多塊生活費，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八百左右，以自己目前的食量，怕是一個月都撐不過去。
必須要儘快找個工作了。
“周巡，走啊！”江楓背著書包在門口喊他。
“今天有事，你先走。”
江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去武館？”
周巡點頭。
“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沒事——”
“你回去練練鑄體樁。”周巡打斷他，“距離武考也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氣血4.3可不夠看。”
江楓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堅持，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小心點，那地方我之前打聽過，館主叫石鐵生，是真正的一階武者，聽說脾氣不太好。”
“知道了。”
周巡走出校門，沿著主乾道往南走了二十分鐘，拐進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
磐石武館的招牌掛在臨街二樓，黑色底漆配紅色大字，看起來有些年頭。
樓梯口貼著招聘陪練的告示，上麵寫著要求:氣血5.0以上，身體素質過硬，有實戰經驗者優先。
周巡推門進去，前台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抬頭看了他一眼:“來報名的？”
“應聘陪練。”
“填表。”她遞過來一張登記表，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等著，前麵還有一個人。”
周巡接過表，邊填邊往裡走。
武館麵積不小，訓練區大概有三百多平米，鋪著專業的緩衝地墊，牆邊擺著各種訓練器械。
中央的訓練場上，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站著，對麵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寸頭，穿一件黑色緊身訓練服，胸口的肌肉將布料撐得緊繃。
他雙臂環胸，麵無表情地看著對麵的年輕人。
這就是石鐵生。
“開始吧。”
石鐵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整個武館。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擺出軍體拳的起手式，率先發起進攻。
周巡停下填表的動作，目光鎖定在訓練場上。
年輕人打的是軍體拳第三套，動作還算流暢，氣血波動大概在5.8左右，放在學校裡也算不錯的水平。
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拳直取石鐵生麵門。
石鐵生連腳步都沒挪，左手一撥卸掉拳勁，右拳順勢打出——簡簡單單的弓步衝拳，正是軍體拳第一式。
周巡眼睛眯了起來。
這一拳太快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餘的氣血外放，就是最基礎的發力方式，但速度和力量都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年輕人的格擋慢了半拍，拳頭撞在他小臂上，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重心都穩不住。
石鐵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上前一步，同樣的弓步衝拳，還是右手。
年輕人咬牙硬接，這次他提前沉肩墜肘，雙臂交叉格擋。
“砰——”
又是一拳，年輕人直接被轟得坐在地上，兩隻小臂紅了一片，疼得齜牙咧嘴。
“不合格。”石鐵生收回拳頭，麵無表情，“氣血5.8，軍體拳小成，但你的樁功根基太差，氣血搬運速度跟不上，實戰中三招之內就會被人抓住破綻。”
年輕人漲紅了臉，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默默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離開了。
周巡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了數。
一階巔峰武者，哪怕就算隻用軍體拳，也不是自己現在能對抗的。
當然，石鐵生自然不可能用全力，否則剛剛那個年輕人連一拳也撐不下去。
“下一個。”石鐵生目光掃過來。
周巡放下表格，走進訓練場。
石鐵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學生？”
“雲市三中高三學生。”
“三中啊？重點校。”石鐵生微微點了點頭，“氣血多少？”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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