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開山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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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課程內容跟以往不同。”方誌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接觸武道兵器了。”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武道兵器。
這是高三才有的課程內容。
之前兩年全是基本功，樁功、拳法、體能，把底子打好了，才能碰兵器。
方遠誌沒理會議論聲，繼續往下說。
“武道兵器分為三大類——刀劍類、長兵類、奇兵類。”
“刀劍類包括單刀、長劍、短匕等；長兵類包括槍、棍、戟等；奇兵類就比較雜了，斧、錘、鉤、鞭、鐧都算。”
他走到場地邊緣，拉開一個巨大的鐵櫃。
櫃門打開的瞬間，金屬碰撞的聲音嘩啦啦地響了起來。
櫃子裡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兵器——不是開刃的真家夥，是訓練用的仿製品，但重量、重心、手感都跟真兵器一樣。
“每個人過來選一把。”方遠誌說，“不要想太多，憑第一感覺拿。你第一眼覺得哪把順眼，就拿哪把。武者的本命兵器，很多時候不是選出來的，是身體自己認出來的。”
學生們魚貫走向鐵櫃。
周巡排在隊伍中間，走到櫃子前麵的時候，目光掃過那一排排寒光閃閃的兵器。
刀。劍。槍。棍。戟。匕首。鞭。鐧。
他一把一把地看過去，手指偶爾觸碰一下兵器的握柄，感受那種金屬的涼意。
刀——太輕了，握著沒感覺。
劍——太秀氣了，跟他整個人的氣質不搭。
槍——太長了，他不太喜歡那種需要很大空間才能施展的兵器。
棍——倒是順手，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周巡的目光繼續在櫃子裡掃著，突然停住了。
櫃子最角落裡，立著一把開山斧。
斧柄是烏木的，被無數隻手摸得油光發亮。
斧頭是鑄鐵的，沒有開刃，但那個分量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感受到。
周巡伸出手，握住了斧柄。
那一瞬間，他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興奮，不是激動，而是一種……踏實。
就像走了很遠的路終於找到了該去的地方，整個人都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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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把開山斧從櫃子裡提出來。
斧頭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要重。
他單手握著的時候，手腕能明顯感覺到那股往下墜的力量。
但他沒有覺得吃力，反而覺得這個重量剛剛好——再輕一點就飄了，再重一點就笨了，就是這個分量，握在手裡，心裡就有底。
方遠誌看到周巡手裡的斧頭，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開山斧？”他走過來，看了看周巡手裡的兵器，“選這兵器的人可不多，你用得了嗎？”
周巡把斧頭換到右手，隨意揮了一下。
斧頭帶著風聲劈出去，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上。
方遠誌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那先拿著吧。”
周巡低頭看著手裡的開山斧，那種踏實的感覺又回來了。
旁邊的江楓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斧頭，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你怎麼選了個這個？”江楓壓低聲音，手裡握著一把剛選的長劍，劍身細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不嫌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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