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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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的瞳孔猛地一縮，嘴角那絲笑徹底消失了。
他沒有再說話。
下一刻，趙磊動了。
巨劍從身側橫掃而出，劍身破空，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這一劍不是試探，是全力——劍刃帶著呼嘯的風聲，攔腰斬向周巡。
速度不慢。
但周巡看得清楚。
巨劍的軌跡是弧線，從右向左，橫掃整個腰部高度的平麵。
這一劍覆蓋的範圍很大，但速度不夠快。
周巡沒有後退。
他前踏一步，身體下沉，斧頭從下往上撩起——基礎斧法，撩。
斧刃從趙磊的巨劍下方切入，不是硬碰硬地格擋，而是用斧頭的重量和角度去改變巨劍的軌跡。
兩把兵器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巨響，火星四濺。
趙磊的劍被撩偏了半尺，從他身側劃過，劈了個空。
趙磊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沒想到周巡會不退反進，更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斬會被這樣化解。
但趙磊沒有愣住。
巨劍雖然劈空，趙磊的反應不慢——左腳後撤半步，穩住重心，同時雙手回拉，試圖把巨劍收回來。
周巡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斧頭從撩轉劈，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朝趙磊的麵門砍了下去。
開山斧的重量加上周巡腰胯扭轉的力道，這一斧又快又沉。
斧刃破空，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嘯——雖然沒有炮響，但那股淩厲的勁風已經刮得趙磊臉頰生疼。
趙磊來不及用巨劍格擋，隻能側頭避開。
斧刃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削掉了鬢角幾根頭發。
周巡沒有收斧。
斧頭劈空之後，他借著慣性將斧頭橫向拉回，斧柄的末端狠狠砸在趙磊的肩膀上。
“砰——”
趙磊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右側踉蹌了兩步，巨劍差點脫手。
他咬著牙穩住重心，抬起頭看向周巡。
眼神變了。
剛才的輕視和挑釁已經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憤怒和忌憚的表情。
“你——”趙磊喘了口氣，握緊巨劍，指節發白，“你這是什麼斧法？”
周巡沒有回答。
他重新握緊斧頭，朝趙磊走去。
趙磊咬了咬牙，沒有再貿然進攻。
他沉下重心，巨劍豎在身前，劍身擋住了大半個身體。
周巡走到趙磊麵前三步的距離，停下來。
他看了一秒。
然後動了。
不是揮斧，是一記低掃腿，踢向趙磊的膝蓋外側。
趙磊的注意力全在斧頭上，沒想到周巡會用腿。
他來不及用巨劍格擋，隻能抬腿硬接。
“砰——”
小腿撞在一起，兩人都感覺到了疼痛，但誰都沒有退。
周巡借著這一腿的反震力，身體猛地旋轉，斧頭從另一側橫掃而出——基礎斧法，掃。
趙磊這次反應過來了，巨劍橫擋，劍身擋住了斧刃。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炸開，火星四濺。趙磊被震退了半步，虎口發麻，但他撐住了。
然後他看到了周巡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戰鬥。
趙磊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周巡的斧頭沒有停。
劈、掃、撩、劈、掃、撩——三個基礎動作被他拆解、重組、循環往複，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次揮斧都比上一次更快，每一次銜接都比上一次更流暢。
趙磊在防守。
他隻能防守。
巨劍被他舞得像一麵盾牌，擋住了周巡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但他的防守越來越被動，每一次格擋都要消耗大量的體力，而周巡的攻擊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六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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