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氣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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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站在觀戰區邊緣，手裡握著一對短鐧，鐧身烏黑發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不是那種害怕的蒼白，而是一種“我知道自己要倒黴了”的苦笑。
他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跳出來的對戰信息，又看了一眼那個正走向虛擬艙的纖細背影，嘴角的苦笑又深了幾分。
“唐棠。”旁邊一個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同情，“保重。”
唐棠沒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雙鐧，又抬頭看了一眼沈清瀾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我練了兩年雙鐧。”他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人都聽到了，“氣血6.5。就算遇上氣血7.0的，我也能打一打。”
他頓了一下。
“但9.9……”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9.9。
距離一階武者隻差0.1。
這個數字，在精英班三十個人裡是獨一檔的存在。
要知道，即便是精英班第二名的氣血也才7.5，與沈清瀾差了2.4。
這已經不是“差距”了，是鴻溝。
唐棠把雙鐧在手裡轉了一圈，朝虛擬艙走去。
周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和唐棠不熟，奇兵班的四個人——周巡、唐棠、陸小禾、方鳴——雖然在同一間訓練室裡上課，但一周下來，除了訓練時的必要交流，幾乎沒有說過什麼閒話。
唐棠這個人給周巡的印象是：話不多，訓練認真，雙鐧使得不錯。
方遠誌上周點評奇兵班四個人的時候，對唐棠的評價是“基本功紮實，但缺乏變化”。
氣血6.5，雙鐧練了兩年。
這個實力在精英班裡排在中遊偏上，不算強，但也不算弱。
如果抽到一個氣血相當的對手，唐棠未必沒有機會。
可惜他抽到了沈清瀾。
周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屏幕。
虛擬艙的艙蓋已經合上了，兩盞綠色的指示燈亮起，表示兩台艙體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大屏幕上的畫麵從對戰信息切換到了虛擬擂台——和之前幾場一樣的圓形擂台，灰白色的地麵，四周是無儘的虛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清瀾出現在擂台東側。
她手裡握著那把細長的唐刀，刀身筆直，刀鋒在虛擬擂台的光線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她的站姿很放鬆，雙腳自然分開，重心微微偏後，唐刀垂在身側，刀尖幾乎觸到地麵。
不是任何一種標準的武道架勢。
但周巡看著那個站姿，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種感覺——這個姿態，隨時可以攻擊，隨時可以防守，隨時可以移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可以被對手利用的破綻。
不是擺出來的。
是長在身上的。
擂台西側，唐棠出現了。
他雙手握著雙鐧，左鐧在前，右鐧在後，鐧身交叉在胸前，護住要害。
唐棠的站姿很穩，重心壓得很低，雙腳牢牢釘在地麵上。
他的表情比剛才在外麵的時候認真了很多，苦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全力以赴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麵對的是誰。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會輸。
但他沒有放棄。
下一刻，唐棠先動了。
他沒有站在原地等死。
雙鐧從交叉狀態分開，左鐧護住麵門，右鐧從下往上撩起，直奔沈清瀾的下巴。
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雙鐧起手式——防守反擊，先守後攻，用左鐧試探對手的反應，用右鐧打出第一波攻勢。
但他沒有碰到沈清瀾。
沈清瀾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她的身體隻是微微後仰了不到十厘米，唐棠的右鐧就從她下巴前方一寸的位置劃過，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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