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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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武城站在大屏幕下方，雙臂環胸，看著訓練區裡那些議論紛紛的學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製止那些議論，也沒有催促下一組上場。
他就站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看著那些被震驚、被刺激、被點燃的學生們。
方遠誌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計分板，目光掃過那些學生的表情——有人在興奮地討論，有人在沉默地思考，有人在咬牙握拳，有人臉色發白。
他把這些反應一一記在心裡，但沒有說什麼。
韓武城側過頭，壓低聲音說了句話，隻有方遠誌能聽到。
“差不多了。”
方遠誌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韓武城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安靜。”
訓練區裡的議論聲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韓武城，等他開口。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韓武城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訓練區裡格外清晰，“你們在想，沈清瀾為什麼會在精英班裡。她的實力，與你們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為什麼要跟你們一起參加這種考核？”
沒有人回答。
韓武城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我讓她來的。”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站在虛擬艙旁邊的沈清瀾。
沈清瀾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然後繼續喝她的水，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韓武城收回目光，重新麵向所有學生。
“沈清瀾的實力，在整個雲市的高三學生裡都能排進前五甚至前三。她的氣血檢測是9.9，但她真正的戰力，已經摸到了一階的門檻。你們剛才看到的那道刀芒，不是她全部的實力。”
訓練區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那道貫穿唐棠胸口的刀芒，還不是她的全力。
“你們可能會問，既然她這麼強，為什麼還要讓她參加精英班的考核？”韓武城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答案很簡單——我需要你們看到差距。”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你們在精英班裡待了一周，用著最好的訓練設備，有專門的老師給你們上課。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是不是覺得，精英班不過如此？是不是覺得，武考也就那樣？”
訓練區裡沒有人接話，但韓武城從那些學生的表情裡看到了答案——有人心虛地低下了頭，有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告訴你們，差得遠。”
韓武城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那些剛在精英班裡待了一周、已經開始有些飄飄然的學生頭上。
“你們覺得自己在進步，別人也在進步。你們覺得自己在拚命，別人比你們更拚命。沈清瀾從高一開始，每天的訓練時間是你們的兩倍。”
“她暑假跟著巡邏隊出去兩個月，經曆的實戰比你們整個高中生涯加起來都多。”
“你們在睡覺的時候，她在練武。你們在玩遊戲的時候，她在練武。你們在抱怨訓練太苦的時候，她還在練武。”
韓武城頓了一下。
“所以她現在站在這裡，一刀就能秒殺你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這不隻是天賦的差距，是態度的差距。”
訓練區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韓武城把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
“我把她放在精英班裡，不是讓她來炫耀的，是讓她來當一麵鏡子。你們每個人，都可以拿她照照自己——看看自己跟真正的天才之間，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轉過身，朝方遠誌點了點頭。
“下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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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抬起頭。
“吳奇對林詩涵。”
訓練區裡的氣氛變了。
那些因為沈清瀾而沸騰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更重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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