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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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飛兔走，三周轉瞬而逝。
這三周裡，周巡把自己活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在出租屋裡站半小時鑄體樁，讓氣血在沉睡一夜之後重新活躍起來。
然後去學校，趕在精英班課程開始之前，先在虛擬艙裡打一場。上
午的課程結束後，別人去食堂吃飯，他繼續留在訓練區揮斧——劈、掃、撩，三個基礎動作，每個動作五百遍，雷打不動。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他再去虛擬艙打第二場。
放學後去磐石武館，給學員當陪練，順便在實戰中打磨自己的軍體拳。
晚上九點半回到出租屋，吃完飯後繼續練，直到淩晨才躺下。
高強度的訓練，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
但他的身體撐住了。
哥布林之愈在每一次高強度訓練之後加速修複他肌肉纖維的細微撕裂，清除乳酸堆積，讓他在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身體狀態恢複到接近滿格。
如果沒有這個被動技能，這種強度的訓練，他連一周都撐不下來。
虛擬艙裡的對手，他一個一個地打過去。
趙鐵山，打了二十三場，輸了二十三場。
孫大勇，打了十八場，輸了十八場。
然後是其他的未入階斧法使用者——李虎，開山斧法入門，打了十五場，輸了十五場。王猛，裂石斧入門，打了十二場，輸了十二場。張橫，劈山斧入門，打了十場，輸了十場。
每一場失敗，他都在腦子裡記錄下來——對方的第一招是什麼，氣勁什麼時候出現，打在哪個位置，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反應。
然後從虛擬艙出來之後，他拿著斧頭，一遍一遍地模仿對方的發力方式、步伐節奏、氣勁流動的方向。
第一周，他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
裂石斧還是未入門，基礎斧法的熟練度漲得很慢，氣血從6.4漲到了6.7，三支營養劑的量，效果在遞減。
第二周，他開始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了。
氣血運轉到腕口的時候，那種“堵”的感覺變輕了，氣血流過陽溪穴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劈、掃、撩三個動作之間的銜接變得流暢了許多，不再需要在每一式之後重新調整重心。
更關鍵的是，他模仿的那種發力方式已經不再是刻意的模仿，而是變成了身體的本能。
他的斧刃破空聲，從尖銳的呼嘯變成了低沉的嗡鳴，和趙鐵山越來越像。
但裂石斧還是沒有入門。
第三周的前六天，他陷入了某種瓶頸。
氣血運轉路線已經完全走通了——從丹田到膻中，從膻中到肩井，從肩井到曲池，從曲池到腕口，從腕口到斧刃——整條路線他可以在三秒內走完一遍，但氣勁就是不出來。
那層薄薄的光澤，他在趙鐵山的斧刃上看到過無數次，在孫大勇的斧刃上看到過無數次，在自己的斧刃上，一次都沒有。
方遠誌來看了他一次，站在訓練區邊緣，雙臂環胸，看了他揮了半個小時的斧，然後說了一句話：“你太急了。氣勁不是靠‘想要’就能出來的，是靠‘忘掉’才能出來的。”
周巡沒聽懂。
但他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第三周的第七天，再精英班考核前的下午，周巡再次躺進了虛擬艙，再次加載了趙鐵山。
第二十四場。
趙鐵山站在擂台對麵，深藍色訓練服，烏黑斧柄，麵無表情。
和第一場一模一樣，和三周前的第一場沒有任何區別。他還是那個樣子，像一棵紮了根的老樹，風吹不動。
周巡看著趙鐵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緊張，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平靜。
像是看了很久的一幅畫，突然之間，畫的每一個線條、每一種顏色、每一處陰影都變得無比清晰，清晰到他覺得自己也能畫出同樣的東西。
倒計時歸零。
周巡沒有等趙鐵山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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