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武道真功【加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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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烈話一出口，岩洞裡安靜了足足兩息。
許昭陽睜開了眼，陳玄也停下了朝煉血池走向的腳步，賀煜靠在岩壁上，雙臂環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意還是別的什麼，但眼底分明多了一絲意外。
“你連真功都不知道？”雷烈又重複了一遍，這次的語氣不是看熱鬨的調侃，是真正的困惑。
“不知道。”周巡答得坦蕩，“真功的名字聽過，方老師提過一次，韓校長也提過一次，但每次都是一帶而過，沒展開說。”
雷烈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扭頭看了看許昭陽，又看了看賀煜，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一個三次煉血的人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陳玄則是微微皺起了眉。
他想起血霧區裡那個從自己身邊轟然掠過的背影，想起那串在壓力下炸開的腳步聲，想起自己在後麵追了兩步就被逼得放慢速度的狼狽。
他原本以為這人是藏了底牌，或者有什麼隱秘傳承，可現在看來……
陳玄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停在一個複雜到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弧度上。
藥材世家出來的子弟最清楚一個道理——資源差一寸，天賦要補一尺。
而眼前這個人，在沒有任何家傳底蘊的情況下，硬生生走到了三次煉血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是在拿命填天賦。
靠坐在岩壁邊上的賀煜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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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功的事，我來解釋吧。”
他睜開眼，換了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修煉的功法和武技，核心是什麼？”
周巡想了想，回答：“鑄體樁是樁功，靠站姿配合呼吸來淬煉皮肉。軍體拳是基礎拳法，練的是發力技巧和肌肉記憶。裂石斧是一階武技，練的是氣勁附著兵器外放的技巧。《不動磐岩體》是煉體法門，淬煉的是筋骨。”
“對。”賀煜點頭，“你看，樁功是練肉身的，拳法是練技巧的，武技是練氣勁運用的，煉體法門是練筋骨密度的。它們各練各的，互不統屬。鑄體樁練到圓滿，也隻是皮肉大成，跟氣勁運轉沒有直接關係。軍體拳練到圓滿，也隻是發力技巧的極致，不能幫你淬煉五臟六腑。”
賀煜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朝上，逆時針畫了個圈。
“但真功不一樣。真功是統禦——它不是練你身上某一個部位或者某一種技巧，它練的是你整個肉身，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皮肉、筋骨、經脈、臟腑、氣血，全部一起往上推。如果說你之前練的所有功法是給一座房子添磚加瓦，那真功就是把整座房子的地基往下再挖十米，然後用鋼筋把整個框架重新焊一遍。”
“然後才是——肉身神藏。”
賀煜把手指收回來，語氣放慢了一些，
“這個詞不同的流派有不同的叫法，有的叫‘神藏’，有的叫‘先天門’，有的直接叫‘鎖’。但核心意思都一樣——人身上有一些東西，天生就是鎖住的。真功就是鑰匙。練到一定程度，就能打開。打開之後具體是什麼，跟功法和個人根基有關，每個人的表現都不一樣。”
周巡一直在安靜地聽，他坐得很直，手指無意識地壓在自己的膝蓋上，每一次賀煜停頓，他都會微微點頭。
這些東西方遠誌沒講過，韓武城也沒講過，不是他們不想講，而是對幾個月前的他來說，真功還太遠。
可現在，這個“太遠”的東西就擺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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