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鎮獄明王不動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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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武城把周巡放在磐石武館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偏西了。
街邊的路燈還沒亮，武館那塊寫著“磐石”二字的舊木招牌被夕陽曬得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
周巡推開車門，把戰斧從後座拎出來背好，轉身朝車裡的韓武城點了下頭。
“三周。市一模之前，除了修行真功之外，你至少要把裂石斧的熟練度再往上推一檔。”韓武城從車窗裡探出半個頭，語氣又恢複成了那個說一不二的副校長，“真功的事定下來之後，來學校找我報備，我好幫你把資源配額重新排一下。”
“明白。”
周巡應了一聲。
吉普的引擎聲遠去，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他沒有立刻進武館，而是在門口站了片刻，感受了一下背上那柄戰斧的分量——輕了，確實輕了。
在煉血池邊還不覺得，現在回到熟悉的街道上，肩背的每一塊肌肉都像是在提醒他：這把斧子已經配不上他現在的力量了。
傍晚的武館人不多，前廳隻有兩個新學員在對著木人樁練基礎拳法，石鐵生不在前台。
他徑直穿過走廊，推開後院的門，石鐵生果然在後院。
他坐在廊簷下那把老舊的竹椅上，手裡拿著塊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地磨著一柄舊得發亮的鐵胎弓。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院子裡彌漫著磨石和鐵鏽混合的氣味。
聽到腳步聲，石鐵生抬起頭。
“突破了？”
“三次煉血。”周巡說。
石鐵生沉默了兩秒，然後他點了下頭，沒有誇“乾得好”，也沒有拍肩膀，隻是轉身朝後院的靜室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周巡一眼。
“進來。”
靜室不大，供桌上擺著幾塊老舊牌位，香爐裡的香灰積得很厚。
石鐵生從供桌下麵的暗格裡取出一個鐵灰色的木匣，匣子沒有鎖，但合頁處磨得發亮，顯然被反複打開過無數次。
他蹲下身，把木匣放在周巡麵前的地板上，掀起蓋子。
匣子裡躺著一本功法。封皮是深褐色的，邊角磨得起了毛，上麵豎排寫著七個字——《鎮獄明王不動經》。
字跡不是印刷的，是用毛筆一筆一劃寫上去的，墨色已經有些發灰，但筋骨猶在，透著一股壓手的沉勁。
“磐岩武宗的鎮派真功。”
石鐵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這間靜室裡不該大聲說話。
“也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直指武道六階的頂級真功。”
周巡的目光停在封皮上那五個字上，眉頭卻微微動了一下——不是驚喜，是疑惑。
武道之路從一階到九階，既然這本真功號稱“頂級”，為什麼隻到六階？
石鐵生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想到這一層。
他盤膝在周巡對麵坐下，手指在那本功法的封皮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覺得奇怪——既然是頂級真功，為什麼不直指九階，為什麼不到宗師？”
石鐵生自問自答，語氣不急不緩，“因為武道七階為宗師。”
“何為宗師？開宗立派，一代宗師——必須走出自己的路。”
“修行別人的真功，練到頂也就是個模仿者，模仿得再好，永遠超不過開創者。所以自古以來，修行其他人的真功，上限最多隻到六階。第七階，沒有功法能教你，必須靠你自己走出去。”
他把手指從封皮上移開，指了指供桌上那一排牌位。
“所謂‘像我者死，學我者生’，就是這個道理。磐岩武宗的曆代祖師，能把《鎮獄明王不動經》練到六階的不在少數，但沒有一個能單靠這本功法突破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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