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真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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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從石鐵生手中接過那本封皮泛灰的功法，入手時紙頁邊緣的毛茬輕輕刮過他的指腹。
周巡盤膝坐下，將功法攤在膝前，翻開封麵。
扉頁之後是目錄，六卷。
每一卷的標題都用古拙的隸書寫成，墨色深淺不一，是不同年代的傳人反複描補過的痕跡。
第一卷的標題下方有一行小字批注，字跡極細極硬，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此卷為基，基不牢則萬仞傾。”
周巡翻到第一卷正文。
開篇不是運氣口訣，而是一段總綱，字字筋骨嶙峋：“鎮獄明王，不動為本。氣行如嶽，血凝如岩。以身為獄，以意為鎖。煉至極處，筋骨如鐵石，氣血如鉛汞，諸邪不能侵，萬力不能摧。”
他逐字逐句往下讀，體內的氣血不由跟著文字描述的路線開始緩緩運轉，嘗試看看自己和這門磐岩武宗頂級功法的契合度。
丹田裡那片深潭微微泛起漣漪，一股沉凝如汞漿的氣血從丹田出發，沿著脊柱兩側的經脈一寸一寸往上推，速度不快，但每推進一步都穩得像是在岩層裡打樁。
越往下讀，這門真功的麵目便越清晰。
鎮獄明王不動經的運勁法門大開大合，極為霸道，它不是溫和地引導氣血去滋養筋骨，而是用近乎蠻橫的方式強行拓寬經脈，將氣血凝練到近乎固態的程度，再把這種凝練到極致的氣血當作錘子，一錘一錘地往筋骨深處砸。
每完成一個小周天，筋骨便被淬煉得更密實一分，但同時經脈內壁也會被那股霸道的勁力撕出細密的裂紋。
所以總綱後麵第一條批注就用朱砂寫著八個字：“肉身不固，不可強運。”
這就是為什麼磐岩武宗要把《不動磐岩體》作為前置必修。
不動磐岩體淬煉筋骨密度，讓骨骼和筋膜能扛得住真功運轉時的內部衝，一個是外煉的甲，一個是內修的錘。沒有甲，錘子砸下去先碎的不是鐵，是自己的骨頭。
周巡讀到第一卷中段時，體內那股沉凝的氣血已經自動走完了一個小周天。
他感覺到了那股“霸道”——氣血每推進一寸，經脈內壁便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不是無法忍受的劇痛，更像是被極細的砂紙反複打磨。
刺痛之後，是一股溫熱的修補感從經脈外壁滲透進來，那是《不動磐岩體》淬煉出的筋骨韌性在自動護體。
刺痛和溫熱交替往複，像是一錘一淬，每一次循環都在經脈和筋骨之間建立起更緊密的聯動。
他將第一卷全部翻完，合上功法，閉上眼將剛讀完的運氣路線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
那份運勁法門已經像是刻在了他的腦子裡，每一處關竅的節奏、每一段路線的力度、每一個吐納與氣血運轉的配合節點，都清晰得像是他早就練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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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睜開眼，將功法合上放在膝前。
體內的氣血還在沿著剛才那個小周天的路線緩緩運轉，經脈內壁殘留著細密的刺痛感，但不適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反複鍛打後特有的溫潤厚實。
不動磐岩體的修複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刺痛和溫熱的交替節奏幾乎是無縫銜接，這說明他如今的筋骨韌性已經足夠承接這門真功的入門運轉。
周巡將手掌壓在封皮上，指尖感受著紙頁邊緣磨出的毛茬，開始梳理剛才那股感覺的來龍去脈。
雖然周巡並未修煉過其他真功，但單是這初次運行鎮獄明王不動經的感覺，便讓周巡意識到這門真功絕對極為契合自己。
是這門真功恰好契合他，還是他在翻開功法之前就已經被自己的經曆打磨成了最適合它的形狀？
答案大概不是非此即彼，周巡更傾向於後者——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先把自己打磨成了這塊料，然後才遇到了這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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