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七次重啟的服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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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屏幕藍光映得他眼白發青。第七次加密鎖彈出時，他沒動，隻是把鼠標往右移了半寸，點開林昭的權限檔案。
係統提示：【權限驗證：林昭-07】
他盯著那串數字，喉嚨發緊。林昭從沒進過奧賽委員會的內網，更別說擁有七級密鑰。他調出林母的腦波檔案，指尖劃過那串扭曲的波形圖——和展櫃裡那滴墨跡的形狀，一模一樣。
他點開項目編號：MCM-07，數學認知建模，1998年，趙明遠主導。
檔案末尾有一行小字：參與者林婉清，因腦部神經異常，終止實驗，檔案封存。
周予安的呼吸慢了半拍。他記得林昭右眼視力下降的那天，是省賽決賽前夜。林昭沒說原因，隻在訓練室的白板上寫了三個字：別查我。
他退出檔案，想查林母的醫療記錄，係統卻突然彈出一條新日誌。
【登錄IP：192.168.7.112｜用戶名：江硯-07｜時間：10分鐘前】
他猛地回頭，身後隻有機櫃的散熱風扇在轉，灰塵在光束裡浮著，像被攪動的雪。
他沒關電腦，也沒拔U盤。隻是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尺，讓後背貼上冰冷的金屬櫃體。他從鞋底又摳出一張紙條——是林昭上周塞給他的，字跡潦草：“展櫃傳感器，每晚三點零七秒，有0.3秒的延遲。”
現在他明白了。那0.3秒，不是故障。
是有人在同步數據。
他打開另一個窗口，調出趙明遠的銀行流水。三筆轉賬，收款方是“學術評審專項基金”。他剛想截圖，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斷電。
是係統主動關閉了所有輸出端口。
他沒慌，伸手去摸外套內袋裡的備用手機。指尖剛碰到塑料殼，桌角的咖啡杯動了。
不是他碰的。
杯沿的水痕，比剛才多了一道，細得像指甲劃的。
他抬頭，監控屏幕還亮著，畫麵裡是博物館的展櫃。第七塊玻璃前，站著一個人影。
沒穿製服。
沒戴眼鏡。
是江硯。
他穿著校服，頭發有點亂，右手插在褲兜裡，左手貼著玻璃，指節壓得發白。
周予安的呼吸停了。
他沒開燈，沒出聲，隻是把備用手機輕輕放在鍵盤上，按下了錄音鍵。
屏幕重新亮起，一行字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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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當年，也這樣查過我。”
他盯著那行字，沒動。窗外的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吹動了桌上一張紙——是蘇芮辭職信的複印件，背麵那七道題解，最後一道的括號弧度，和江硯決賽卷上的一模一樣。
他想起上周在培訓營，蘇芮把最後一本題庫燒完時，火光映在她左手無名指的創可貼上。她沒哭，也沒說話，隻是盯著灰燼裡飄出的那張省隊通知書。
簽發人：趙明遠。
他忽然想起林昭在決賽前夜，偷偷塞給他的那支鉛筆。
筆身無名，筆尖沾著血。
他當時問：“你又去哪了？”
林昭搖頭，轉身走向電梯。
監控畫麵顯示，他進了趙明遠的私人病房。
周予安的手指慢慢移向鍵盤，想回一句“江硯-07”是誰，但光標停在輸入框，遲遲沒落下去。
他沒刪日誌。
沒刪登錄記錄。
也沒關服務器。
他隻是把椅子轉了半圈，讓屏幕背對門，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是林昭給他的那支，筆帽上刻著“林昭”兩個字，字跡淺得快磨沒了。
他把筆輕輕放在鍵盤上，筆尖朝下，像在等什麼。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重，像踩在舊地毯上。
他沒回頭。
門沒開，但風又吹進來一次，把桌角那張蘇芮的複印件卷了起來，紙邊蹭過咖啡杯，留下一道濕痕。
那濕痕的形狀，像極了林母腦波圖譜裡的一個節點。
腳步聲停在門外。
三秒。
五秒。
門把手輕輕轉了一下。
沒轉開。
鎖芯發澀。
像很久沒上油。
周予安沒動，也沒說話。
他隻是把那支鉛筆，推到了屏幕正中央。
屏幕右下角，時間跳到03:07。
展櫃的紅外傳感器，三組紅點，同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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