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大了。
電話裡，傳來一聲輕響，像金屬掉在地上。
“我今天，去天文台了。”江硯說，“望遠鏡對準了趙明遠家的窗。燈亮著。”
“……然後呢？”
“林昭，”江硯頓了頓，“他今晚，沒回病房。”
周予安的呼吸停了。
窗外，雲散了。
月光直直照進來，落在桌角。
那支纏著膠帶的鉛筆，靜靜躺著。
筆尖，沾著一點紅。
不是血。
是油漆。
紅漆，乾了，像陳年的鏽。
他沒動。
電話那頭，江硯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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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動了桌角那本攤開的數學筆記。
紙頁翻動，露出一行字：
“愛不是變量，是常數。”
周予安把鉛筆，輕輕放回桌上。
然後，他站起身，走向門口。
門沒鎖。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電腦屏幕，突然黑了。
再亮起時，彈出一條係統提示：
【遠程指令激活：趙明遠·終極驗證協議·已觸發】
全球奧賽官網，首頁，彈出一道新題。
題乾隻有三個字：
“你是誰？”
周予安沒回頭。
他走下樓梯，腳步很輕。
鞋底，還沾著圖書館地板上的水痕。
他走到校門口，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林昭。
右眼纏著繃帶，左眼亮得像刀。
他手裡，拿著一支新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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