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被鎖死的評審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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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的燈管嗡嗡響,像一隻不肯停的蟬。陳硯秋的手懸在鍵盤上方,指節發白。屏幕上的倒計時:00:02:17。
密碼框亮著,光標在等他。
那串密鑰,他認得。
1987.04.12。
他喉嚨發緊,低頭看桌上那疊紙。最上麵一張,是江硯高一初賽的答卷。紙邊卷了,墨跡淡了,右下角還沾著半塊橡皮屑。他三十年沒碰過它,卻每天早上都擦一遍桌麵,像擦一件不能碰的瓷器。
他伸手,摸到抽屜裡的打火機。金屬冰涼,邊緣有道裂痕,是他去年摔的,沒修。
“你真以為,”他對著空房間說,“你父親是自殺的?”
沒人答。
屏幕上的字還在:
【若不釋放江硯成績,趙明遠的腦機將啟動自毀協議。】
他閉了閉眼。
趙明遠的腦機,是當年江父參與設計的神經接口原型。趙明遠靠它篡改了三屆奧賽評審數據,把江父的論文歸為“異常波動”,再以“學術不端”為由,親手把人送進精神病院。
而江硯,是江父唯一的血。
陳硯秋的手指動了。
他輸入密碼。
最後一組數字,他停了三秒。
然後,他抽出那張答卷。
紙很薄,邊緣發脆。他沒用剪刀,也沒撕,隻是用指甲,從右上角開始,一寸一寸地劃。紙屑掉在桌上,像雪。
他沒看屏幕。
他盯著紙。
那道題,江硯用鉛筆畫了七種解法,最後一道,是用圓規和直尺,畫出了一朵六瓣花。
“你父親說,”他低聲說,“數學不是答案,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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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灰從指縫漏下,落在地板上。
通風管口,風輕輕一吸,灰就飄進去了。
他按下回車。
屏幕一暗。
再亮時,評分係統恢複。
所有選手的成績,重新加載。
江硯的名字,排在第一。
可就在係統刷新的瞬間,頁麵中央,彈出一條新提示,字體是血紅色的,沒有來源,沒有署名:
**請確認:你願意為一個被退學的人,背負學術汙名嗎?**
陳硯秋沒動。
他盯著那行字,像盯著一具屍體。
他的手還捏著那半張紙,剩下的一半,還攥在掌心。
他沒哭。
他隻是把那半張紙,輕輕放回抽屜。
然後,他打開郵箱,點開一封未命名的郵件。
附件是三份文件:
《趙明遠2003-2023年奧賽評審異常記錄》
《林昭腦機植入手術原始協議》
《江硯初賽原始答卷掃描件(未被篡改版)》
他點了發送。
收件人:周予安。
發送成功。
他站起身,關掉監控主機。
電源指示燈滅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
鞋底沾了點紙灰,他沒擦。
走廊儘頭,值班的保安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著,是奧賽官網首頁——江硯的名字,穩穩地掛在榜首。
保安抬頭,看見陳硯秋,愣了一下:“陳主任,您怎麼在這兒?不是說去開會了嗎?”
陳硯秋沒答。
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
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滴在鐵托盤上。
節奏,和鐘聲一樣。
他喝了一口,水涼。
“沒事,”他說,“我就是來看看。”
保安點頭,又低頭看手機。
陳硯秋走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儘頭,一扇窗開著。
風灌進來,吹動了牆上的通知欄。
一張紙被掀起來,又落下。
是江硯的退學通知。
日期,是今天。
可紙角,被人用鉛筆輕輕改過。
原句:“因嚴重違紀,予以退學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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