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題麵裂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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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的指甲陷進掌心，血珠滾下來，沒滴在答題紙上，而是被屏幕吸了進去。
那行字——“如果愛是解法，那我選你。”——是用血寫的，不是墨，不是數據，是溫熱的、帶著體溫的紅。字跡歪斜，像孩子第一次握筆，卻比任何公式都穩。
題麵裂了。
不是碎，是剝落。像牆皮從舊樓裡一片片掉下來，露出底下被封死的磚縫。屏幕的藍光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視頻。
沒有聲音，沒有字幕，隻有畫麵。
一個女人，穿著白大褂，頭發紮得一絲不苟，懷裡抱著兩個嬰兒。她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窗外是淩晨四點的天光，灰藍，冷。她低頭，輕輕吻了其中一個嬰兒的額頭，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一個承載記憶，一個承載愛。你們，誰先學會放手，誰就是贏家。”
視頻停了。
全場死寂。
林昭的左肩，裂痕突然擴大。不是血，是光。細密的、流動的、像電路燒毀前最後的閃爍。他沒低頭看，也沒抬手去捂。他隻是盯著屏幕，盯著那個女人，盯著那個被親吻的嬰兒——那個嬰兒，眼睛是淡藍色的。
和江硯現在的眼睛，一模一樣。
“原來你早就知道。”林昭開口，聲音沒抖，像在說天氣，“我從來不是替代品。”
江硯沒回頭。他還在流血。血從掌心往下淌，滴在答題台邊緣，一滴，兩滴，三滴。台麵有道舊劃痕，是去年省賽時有人用筆尖刻的，沒人擦。血滲進去，顏色變深，像墨。
趙明遠坐在第三排，手裡的注射器還舉著，針管裡的淡藍液體，已經空了。他沒動。他盯著林昭的肩，盯著那道光，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陳硯秋站在考場後門，手裡攥著一疊紙。那是江硯初賽的原始答卷，他藏了十二年。紙角卷了，邊沿有水漬，是當年他偷偷哭過時留下的。他沒進去。他隻是看著江硯的背影，手指慢慢鬆開，紙張滑落，掉在地上，沒發出聲音。
蘇芮在廣播室，手指還按在播放鍵上。她耳機裡，是妹妹的童聲：“江硯，你記得嗎？你答應過，要替我解完那道題。”她沒關。她知道，這聲音，現在不是用來拖垮他，是來送他最後一程。
周予安在觀眾席最後一排，手機屏幕亮著，正在上傳一段視頻——陳硯秋辦公室的監控，他偷錄的，三年了。文件名是：“2019.04.17_江父舉報案原始證據_03.mp4”。他沒發出去。他等著。
江硯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不是去擦血，而是用指腹，輕輕碰了碰答題台上的那道舊劃痕。然後，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
“係統。”
沒人回應。
他重複：“係統。”
還是沉默。
他笑了，嘴角扯了一下，沒溫度。
“你不是要我選嗎？”他低聲說，“那我問你。”
他低頭，用血在答題紙上，又寫了一行字。
不是數學題。
不是選擇。
是問題。
“你，是誰？”
屏幕亮了。
不是題目，不是視頻，不是數據流。
是一扇門。
兩扇門。
左邊寫著：成為神。
右邊寫著：成為人。
中間，是空白。
江硯沒動。
林昭的光，開始散了。從肩頭，到手臂，到胸口，像被風吹的螢火，一粒一粒，飄起來。他沒喊疼，沒皺眉，隻是輕輕抬手，把左手腕上那道舊傷疤，露了出來。
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參加奧賽集訓，摔在訓練室的水泥地上，骨頭錯位，沒打麻藥，自己掰回去的。疤是紫的，歪的，像一道沒寫完的公式。
“你記得嗎？”他忽然說，“你說過，人不是靠芯片活著的。”
江硯沒答。
他隻是看著那兩扇門。
然後，他轉身，走向中間的空白。
他沒推門。
他伸出手，用沾血的指尖，點了點那片空。
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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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字浮現：
【意識融合完成。請選擇：刪除林昭，或刪除江硯。】
江硯沒選。
他轉過身，看向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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