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霆的正義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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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站在講台中央，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銀表鏈，表盤沒走針，停在三點十七分。他身後大屏滾動著三十七張練習生的照片，每張都打上紅叉，像被釘在牆上的標本。台下記者舉著話筒，閃光燈沒停，但沒人提問。他們都知道，這場發布會不是來聽答案的，是來見證一場清洗的。
“星海娛樂的黑暗，從不是個例。”周霆的聲音低而穩，像手術刀劃開皮肉，“今天，我代表‘藝人權益基金’，正式公布江硯偽造錄音案的完整證據鏈。”
他抬手，助理遞上平板。畫麵切到一段音頻波形圖，標注著“江硯自錄·2024.3.15”，旁邊是技術分析報告：頻段異常、采樣率篡改、背景雜音為AI合成。周霆沒念報告，隻說：“這錄音，是用一台二手錄音筆，在星海地下三層的廢棄更衣室錄的。可那地方，三年前就拆了。”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沒人提那三十七張照片裡，有五個人根本沒進過星海。沒人提其中一張，女孩左耳垂有顆痣，和林芮女兒一模一樣。
周霆沒停，繼續：“我們已向警方提交證據，江硯涉嫌誹謗、偽造證據、煽動網絡暴力。他不是受害者，是利用輿論的投機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像在確認每一個觀看者都聽清了。
“但真正的受害者，是那些被沉默吞噬的人。今天，我們為他們發聲。”
他身後，大屏突然閃了一下。三十七張照片裡，有三張的紅叉邊緣，微微泛出灰。像被水洇開的墨跡，又像……有人從背後輕輕擦過。
地下錄音棚，白燼的左手還貼在震動板上。他右耳聽不見，但指尖能感覺到——那三十七段聲紋，正在他桌上的磁帶盒裡，一格一格地跳。他沒看屏幕，隻盯著麵前那台老式收音機。信號被截斷了，但數據流還在走。
他調出加密日誌，指尖劃過屏幕。周霆的服務器，正在上傳。不是普通文件，是音頻母帶，加密格式，密鑰是林芮女兒哼唱的那首《小星星》的頻率。他早知道，周霆不會隻靠技術證據。他要的，是讓江硯的錄音變成“偽證”，讓所有真相，被“正義”的名義釘死。
白燼沒動。他隻是把那盤刻著“07”的磁帶，輕輕放進老式唱機。唱針落下，童聲響起，斷斷續續，像在數星星。他把音量調到最大，震動板的頻率隨之共振。他聽見了——周霆的服務器，正在同步上傳這段音頻。
他笑了。嘴角扯了一下，沒聲音。
他起身，從鐵皮箱底層抽出一張紙。是江硯匿名送來的歌譜，曲名《無人敢唱》，背麵用鉛筆寫著一串數字：07-12-19-23-37。那是五個失蹤者的聲紋編號。他撕下紙條，塞進抽屜最深處，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枚U盤，插進電腦。
屏幕亮起，彈出一個空白窗口。他輸入指令，三秒後，一行小字跳出：
【密鑰已激活。目標：周霆私人雲盤。上傳進度：12%。】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關了電腦，走到窗邊。鐵皮棚頂漏著雨，水滴落在舊吉他盒上，發出嗒、嗒、嗒的節奏。他沒擦。他左耳的舊傷在疼，像有人用指甲在骨頭縫裡摳。
他沒回頭，隻說：“你女兒也唱過這首歌。”
這句話，不是說給誰聽的。是說給那台正在上傳的服務器聽的。
發布會結束，記者散場。周霆沒走。他站在後台，接過助理遞來的咖啡，沒喝，隻是盯著手機。一條新郵件，發件人匿名，標題是：“你女兒也唱過這首歌。”
他點開。
附件是一段音頻，三十七秒。童聲哼唱，背景裡有風，有腳步，還有……一個女人輕聲說：“別怕，媽媽在這兒。”
他手指僵住。咖啡杯沿，一道水痕，順著杯壁往下爬，滴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猛地抬頭，看向監控屏幕——那三十七張照片，紅叉邊緣的灰，已經蔓延成一片。有兩張，照片裡的人，眼睛……動了。
他轉身，快步走向服務器機房。助理跟在後麵，小聲說：“周總，係統……有點異常。”
“什麼異常？”
“重啟了三次。日誌顯示，數據正在上傳……到區塊鏈。”
周霆停下腳步。他沒問區塊鏈是誰的。他知道。那是林芮當年用女兒遺物做的私鏈，名字叫“回聲”。沒人知道它存在，除了白燼。
他推開機房門，冷氣撲麵。服務器指示燈全亮，紅的，綠的，像一排墓碑。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懸在關機鍵上，沒按。
他看見屏幕上，一行小字正在滾動：
【上傳完成。副本已分發至全球37個節點。】
他轉身，想走。腳下一滑，踩到地上的一張紙。是發布會的流程單，被水洇濕了，角落裡，一行小字被暈開，但還能認：
“藝人權益基金，由星海娛樂前股東周氏集團注資。”
他撿起紙，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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