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昭的退圈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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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燈光冷得像手術台。
沈昭沒穿西裝外套，襯衫扣子解到第三顆，鎖骨下方那道刺青在聚光燈下泛著暗紅。不是紋身，是燙傷後縫合的疤——“陳雨桐”三個字，被一道橫向的紅痕貫穿，像刀割，也像烙鐵壓下去的印記。
彈幕炸了。
【清流人設崩了？】
【這紋身是暗號？】
【他要乾嘛？？】
他沒看屏幕。手指按在播放鍵上，沒猶豫。
第一段音頻響起。
是女人的喘息，斷斷續續，像被捂住口鼻的哭。背景裡有水滴聲，還有金屬門鎖轉動的輕響。聲音很輕，但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昭昭……別找我……他們……在聽……”
第二段。
孩子哭。不是嚎啕，是憋著氣的抽噎，像被塞進箱子裡的小貓。背景音裡有人說話，壓得很低，但能聽出是男聲：“再哭，你哥明天就別想上台了。”
第三段。
車裡。引擎沒熄。雨刮器在刮，一下，又一下。
“我願意替她死。”
聲音是沈昭的。平靜，像在說今天晚餐吃什麼。
直播間沉默了三秒。
然後，全網崩了。
【臥槽……這是他妹妹？】
【他妹妹不是車禍去世的嗎？】
【等等……這聲音……是三年前那個失蹤練習生？】
【他他媽……是被逼的？】
沈昭沒哭。他隻是把左手伸到鏡頭前，無名指上，那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肌腱，被他用一把銀色裁紙刀，從根部割斷。
血滴下來，一滴，兩滴，落在錄音鍵上。
沒有慘叫。沒有停頓。他甚至沒皺眉。
錄音鍵亮了，紅光一閃，自動上傳。
直播信號中斷前，他抬眼，直視鏡頭，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
“陳禾，你手機裡那首歌，是我寫的。”
黑屏。
三秒後，屏幕重新亮起。
一行白字，沒有字體，沒有特效，像係統自動生成：
《第37號，已唱》
—
地下錄音室，林芮盯著監控畫麵，手指懸在暫停鍵上，沒按。
白燼坐在角落，左耳貼著改裝的聲紋采集器，右手在顫抖。他剛焊完最後一根導線，焊點歪了，像一條斷了的蟲。
他沒說話。
林芮把磁帶盒放在桌上，盒蓋裂了，內襯的防震棉裡，還粘著一小片乾枯的花瓣——那是陳雨桐五歲生日那天，戴在發辮上的。
她沒問白燼為什麼把警笛聲加在最後一節。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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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警笛。
是那天晚上，她女兒被拖走時，樓下那輛黑色轎車的警報，響了七秒，被掐斷。
—
陳禾的手機在震動。
他正蹲在公司服務器機房的角落，汗珠從額角滑進衣領。他剛插上備份芯片，想刪掉那段偷拍視頻——江硯被灌酒、沈昭在包廂門口點頭、他自己在門外偷錄的全過程。
芯片一接入，屏幕亮了。
不是文件列表。
是一段音頻。
《灰燼》第七小節。
童謠的旋律，從他手機裡飄出來。
“月亮走，我也走，媽媽說別怕黑，燈會亮。”
他渾身一僵。
這不是他錄的。
他沒聽過這首歌。
可他的嘴，不自覺地跟著哼了半句。
“燈……會亮……”
他猛地拔掉芯片。
屏幕沒滅。
一行字浮現在鎖屏上：
【第38號，已加入】
他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燼。
左耳滲著血，血線順著脖頸流進衣領，像一條細小的紅蛇。他沒戴助聽器，但嘴角，是笑著的。
“你刪不掉的，”他說，“是你自己唱過的。”
陳禾喉嚨發緊，想喊，卻發不出聲。
他低頭，看見自己右手無名指，不知何時，也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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